但她選擇了蓋過此事。選擇幫蘇明安遮掩真相,甚至拉著旁邊的蔣英一起。
“林雲亭。”蘇明安說。
“蘇博士。”林雲亭很冷靜地回答:“我親眼所見過您為人類的努力,您是我的精神錨點。您對人類的熱愛與眷戀,不是假的——所以,我不會輕信一個異種的言論。只要您依然是‘蘇博士’,即使異種的這句呼喚是真的,我可以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去觀察,不去聆聽。即使天下人都厭惡您的身份,我依然會信任您的人性。直到您徹底變成我不認識的存在的那一刻。”
她說這話時很堅定,鏡片後的漆黑雙眼沒有絲毫膽寒。更不像是怕被滅口的偽裝之語。
蘇明安心底嘆息。如果現在是《樓月國》,就應該是那幫武林人士要熱血沸騰“為民除害”了吧。
他是否是異種王,這件事是待定的。畢竟“無法被異種攻擊的人就是異種王”,這個判定方法沒有說服力。如果他佩戴了舊日之眼,根據裝備屬性,他一樣不會被異種攻擊,所以不能百分百確定他就是異種王本身。
“我,我也不信。”蔣英說:“我相信蘇博士不是壞人。這異種肯定是在胡說八道。”
但相比林雲亭,蔣英的表現更像是畏懼與害怕,他恐懼地盯著蘇明安和魑,雙腿不住打顫。
“我會說服蔣英,讓他保密。”林雲亭不想讓她的這位同伴被滅口。
蘇明安雙眼眯了眯。
“蘇博士,放過他吧,蔣英只是個醉心研究的膽小鬼。這件事一旦洩露,您一定會懷疑他,他這麼怕死,肯定不敢往外說。”林雲亭說。
“對!”蔣英雙腿打顫:“我肯定不會說的,我最怕死了……”
蘇明安看向魑,和魑耳語幾句。魑點了點頭,一彈指,一道光暈刺入蔣英胸口。下一瞬間,蔣英倒了下來。
“這……”林雲亭嚇了一跳。
“我不相信人性。”蘇明安淡淡說:“因為在一場戰爭期間,我曾經被背叛的次數太多了。前一秒恭敬喚我的人,下一秒就可能推我去死。”
林雲亭扶著蔣英,臉色複雜。她一探他的鼻息,卻意外地發現他沒死,只是昏迷過去了。
“所以,我會讓他昏迷二十天,二十天後,隨他怎麼說。”蘇明安說。
林雲亭嘆息:“您還是溫柔。”
蘇明安說:“過譽了。”
接下來,由於魑放棄了屠殺,林雲亭依然要按照原先的手續,把他重新封印回椅子上,遏制他的發狂狀態。
魑並沒有反抗,因為蘇明安沒有開口叫他反抗。因此明明魑可以殺死所有人,卻還是被林雲亭一個弱小的人類按在了椅子上。
符篆刺入魑的身體,將他重新封印,這種痛苦猶如生生剜心刮骨,他痛得全身發抖:
“好痛!好痛!不要碰我,不要——”
椅子上的藍髮青年,疼得全身打顫,兩行血淚從他的眼眶流下,眼瞳苦苦地看著蘇明安:
“王!救我,救我,救我!您是我們的王啊!您是我們的王啊!啊,啊啊啊——”
血淚滴落在地上,化作乾涸的血跡。
蘇明安這才發現,這個密不透風的室內,遍地都是乾涸的血跡。這些……應該都是魑的眼淚。
……他不知在這裡被折磨了多少年。
“……我不是你的王。”蘇明安別開頭。
無論如何,魑之前作為異種,殺死了成百上千的人,這一點是沒辦法原諒的。即使魑現在很痛苦,蘇明安也不可能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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