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和寧家是徹底鬧翻了臉的,當時寧氏的親爹一怒之下將方父以寵妾滅妻之罪名告公堂,方父的秀才功名險些被奪,如果兩家還能正常往來,也只能說他們心大。
不過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便是對簿公堂,也是私下來的,並沒有鬧得人盡皆知,故而周氏不知道方寧兩家的事也正常。
眼見方父怒氣衝衝的模樣,周氏識趣的閉嘴。
轉身出了房,便撞見了路過的方從筠,方從筠朝她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剛路過還是已經偷聽了一耳朵了。
方從筠回了房間,掏了掏,從錢袋子裡抖出了一個小木塊,這是第一次跟著方誌高見到童童時,她撿的被童童拿漏了的小木馬的一塊零件。她這些時日斷斷續續去看望過好幾次童童,童童對他的小木馬愛不釋手,即便缺了一塊也依舊愛惜,直到最近幾天,她才意外發現了那個遺憾丟失的零件原來在她這。
方從筠收好了小木塊,準備去把這個還給童童,順便再見一見蔣邃,看看他的事兒查得怎麼樣了。
已經快定親的姑娘是不方便總是跑出門的,方從筠找到方婆婆道:“我想做些手帕做見面禮,手頭沒有合適的布料,想去布莊瞧瞧。”
方婆婆以為她是在為進門後第一天見公婆姑嫂奉自己親手做的繡活做準備,便爽快的應承了下來:“去,早去早回。要不要讓你母親跟著一起?”
“我剛見過她,她正忙著呢,我去布莊一會兒回來了,不麻煩她陪著我了。”她可是要去聚寶坊的,怎麼可能讓人跟著。
將方婆婆敷衍過關,方從出門後先去布莊訂了塊布莊的櫃檯暫時沒有的現貨,和掌櫃的商議好他去庫房找貨,她逛逛過一會人再回來拿布,然後才快步往聚寶坊方向走去。
聚寶坊的前面是賭坊,後面還有一個院子,和聚寶坊隔壁兩側的宅子打通了的,則住著蔣邃和他的一幫手下。
方從筠直接敲開了聚寶坊隔壁宅子的門。
……
在周氏積極的為方從筠與李家的婚事忙裡忙外,下奔走時,寧家竟然來人了。
這日周氏準備去街瞧瞧有什麼東西,是方從筠嫁妝裡還缺的,伺候了方父父子倆去學堂後,周氏剛拉開門,看見門口站著一個氣度不俗、衣著富貴的三十來歲的男人,正舉起手準備敲門,身後跟著十來個進退有度,舉止恭從的僕婦和下人,周氏說好聽點是耕讀之家的女兒,直白點是一個有點見識的鄉下女人,哪裡見過這等富貴氣派。
“請問你找誰?”周氏怪問道。
為首的男人見到周氏也是略帶了些訝色:“這裡是方秀才的家?請問你是……”
周氏儘量表現得鎮定:“我是方秀才的娘子,我相公剛去學堂授課了,你們找我相公有什麼事嗎?”周氏敏銳的察覺到,她提及方父時,那個為首男人眼裡一閃而過的不屑。
“方大姑娘在?我們是特地前來探望方大姑娘的。”為首的男人頓了頓,“我是方大姑娘外祖父,寧老太爺派來的。”
周氏只有一個想法:這人真是不經唸啊!說來來了!
方父不在家,方婆婆在家,周氏繼室的身份見元配孃家的來人,到底有些尷尬,方婆婆愣了一下,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