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辦,我不是讓你去找她了麼?有她的庇護,那個男人不會那樣的。”
“你說的你帶我們的,你抓我們回來的時候,說了你要帶著我們找到我們存在的意義,而不是看著我們年復一年的自暴自棄。”女紙人抓住了妖魂的手說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給了我名字,讓我有牽絆......
如今你卻讓我們走?”
說這妖魂低垂了頭,沒有多說別的。
“我不是給你名字了,這就是你存在的意義,你找到她,帶著他們一起活下去,告訴那個女孩,如果不想你們變成我這樣,就照顧好你們。
這是我的原話,我本來就一身的罪孽,一定會死的。”
“照顧?”
池無心低垂著頭,隱藏在長髮下的臉,還是那樣笑眯眯的,但是冷笑了幾聲。
有種淡薄的感覺。
“在我看來,這名字的意義,是你取的,你不在了,算是什麼意義。”
妖魂眯著眼睛,黑亮的眼眸帶著少許的深邃,他現在不像是剛剛活過來的時候那樣老態了,因為修煉已經年輕了不少。
這樣看著有種大叔的味道,頭髮也被他染黑了,其實再修煉下去,會自己恢復,但是他等不及了,遇到了對的人,自然是會好好的照顧這樣的人。
也想在對的人面前,做出更好的模樣。
“我教給你的已經夠多了,就算是為了我,也要好好的照顧自己,還有他們。
另外,我是男人!沒有道理讓你們女人犯險。”
池無心捂著胸口,她突然的想哭,但是她只有會笑的那種表情,一種沒有變化的表情,但是她心裡很苦,很難受,很掙扎。
“你這是怎麼了?還能堅持住麼?”瞧著池無心的狀態不大對,餘無念有些意外。
“沒事,我答應你。”池無心回答道:“但是你也要答應我,平安的回來找我們,平安!”
“好.......”餘無念微微一笑,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瞧著女紙人終於走了,他們一行的紙人走的老遠,妖魂慢慢的從人體裡出來。
這人體對於他來說其實算是一種累贅。
“終究,還是要處理了.......天宮,等了很久了吧?”
天色灰暗,
狂風四起,
炭火盆子因為紙人們的離開,這會燒的旺盛了不少。
但是這會似乎對他沒有用了,
妖魂看了看自己虛飄的手,對著南邊的小鏡子照了一下。
如今他的樣子都像是這個老頭了麼?
“還真是神奇啊.......”
........
“啪嗒!”
“滴答!”
“吧唧!”
狂風帶來的雨,斜斜的灑在屋簷上,本身就十分寒涼的夜晚,帶著一股更為寒涼的氣息,像是在為這場亂戰,唱最後的歌謠。
送行的麼?
還是壯膽的?
一個身穿休閒服的男子,緩步的走在街頭,瞧著前面不遠處的海浪翻湧,低垂下了眼眸。他身後還跟著不少的人,但是似乎所有人都看不見他身後跟著的那些人。
哪怕那些人是飛著的,也沒人能看見。
偶爾有幾個路人匆匆的與這個男子擦肩而過,可是沒有人會抬頭看著天空驚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