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宇文旭轉過身,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兒的時候,卻聽嫪贏道,“說起來,郡王這般,朕確實想不到能指哪家女子給郡王。”
話裡一陣一陣。
都是在諷刺嫪贏。
他就是個只會靠爵苟活的酒囊飯袋,靠爹生存的廢渣,不是別的女人配不上他,而是他嫪贏就是個廢物配不上任何好一些的姑娘!
宇文旭走了,眾人就看嫪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郡王,起來吧,皇上走了。”小廝去扶嫪贏,卻被嫪贏一手推開。
“你們走開!”嫪贏憋屈。
很憋屈。
胸口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窩囊感。
眾人不敢去惹怒嫪贏,嫪贏一直在地上跪了很久,一直到傍晚,天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淋溼了嫪贏,屁股上的傷癢的受不住了,嫪贏看見了青瓷送來的藥膏,這才起身回房抹藥。
行宮不止住了嫪贏,還有好幾個郡王。
他們都聽到了動靜。
但誰也沒有出來出聲為嫪贏說話。
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年韻和宇文昊的耳朵裡,古義來向年韻和宇文昊彙報的時候青瓷也在。
本以為宇文旭只是貶低了她,沒想到宇文旭還諷刺了嫪贏。
青瓷頓時有些摸不清楚這其中的意思了。
年韻看著青瓷的側臉,今日她回來之後,便有些氣餒,好似有些回到了從前。
過了一會兒,年韻問道,“青瓷,你可還在看醫書?”
青瓷點頭道,“在的,王妃說學醫這一行,是學無止境的,青瓷愚鈍沒有天賦,便只能夜夜苦讀。”
年韻笑道,“宮中有太醫院,你若是看完了嫂子的手札,無事也可以去太醫院看看,我們會在宮中待到明年,你若是想我可去吩咐太醫院一聲,允許你以醫女的名義,進入太醫院學習醫典。”
青瓷一聽,眼中便多了一抹光亮,“青瓷多謝夫人。”
宇文昊微微抬眸看了青瓷一眼,小指微蜷,不著痕跡的低下頭繼續看書。夜裡到了,又是改抹藥的時候,青瓷和古義退下,年韻從宇文昊的腿上起身,宇文昊放下了書冊,去拿了藥油過來給年韻抹肚子。
這幾天開始,年韻的肚子就長的很明顯了。
一邊抹,年韻就一邊問道,“你可看出青瓷留在我身邊,是為了什麼?”
宇文昊搖頭,“還未,不過終歸是對你沒有惡意。”
年韻點頭。
也許青瓷也只是想成長,所以才留在她身邊。
給年韻擦完了藥,宇文昊看著凸凸的肚子,微微有些遲疑道,“太醫說,它最近會動的很厲害……”
年韻點點頭,“是啊!現在它就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