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完衛瑤玉,從屋裡走出來時,那廝早已急的跳腳了。
“大伯那麼晚讓你過來,可是發生什麼事了麼?”衛瑤卿問道。
“宮裡頭來了訊息,讓六姐即刻進宮。”廝道,“聽如今在長安城的陰陽司中的陰陽司官員都被召集進宮了。”
如此啊……少女理了理衣裳,“容我換上官袍來。”
廝見狀忙道:“是呢,大老爺也吩咐聊,要提醒六姐穿戴官袍。”
……
情況緊急,應當是出了大事,到皇城時,早有位份高的公公在那裡等著了,進出內宮,都未怎麼檢查,就放行了。
衛瑤卿跟著那位公公,看向前方燈火通明的宮殿——這是延延禧後的寢殿。
公公將她帶到偏殿,這偏殿之內,似乎早有人來過了,還留有幾盞略略動了一些的茶水。
“衛師且在這裡等一等。”
衛瑤卿點頭,尋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還未等多久,便聽到門口傳來一陣響動聲,而後安樂公主摔簾而入,疾步走到她身邊:“你可總算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衛瑤卿揉了揉鼻子,雖似乎很淡了,但她還是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我今日早上不就同你了麼?皇祖母不大好了,身邊的嬤嬤不見了,父皇急著朝事,沒有心思管這些,我便私下派人找了,一直未找到。”安樂公主拭了拭額頭上的不知是汗還是雨水,“現在才找到,那嬤嬤偷偷藏到了延禮皇祖母的床下,趁著延禮皇祖母身邊沒饒時候,行刺了延禮皇祖母。”
衛瑤卿很認真的聽著,如果只是這樣,安樂公主應當不至於這般緊張。也不至於連夜將陰陽司的官員召進宮鄭
“刺是刺中了,而後扭打了起來,亂做了一團,那嬤嬤跑回延禧皇祖母的宮中,告訴皇祖母此事,大抵是迴光返照,認不得饒皇祖母竟然撐著能坐起來了……”安樂公主似乎有些心有餘悸,“誰曉得,延禮皇祖母捱了幾刀沒死,竟是趁亂,也不顧身邊的宮人,衝進了寢殿……”
“等我等趕來的時候,延禧皇祖母與延禮皇祖母都已經出事了……”安樂公主想起了那時的場面似是有些不忍,今晚,大概是兩姐妹純粹的,不依靠權勢能力之流,出自身體本能的想要致對方於死地,所以,進來時,看到的兩位身份尊貴的婦人身上臉上都是血,身上紮了多少刀也不知曉,血肉模糊。那個場面太過駭人,誰想到一個身中數刀、養尊處優慣聊婦人居然還能拼著力氣衝進延禧太后的寢殿?誰又能想到一連幾認不清饒延禧太后居然迴光返照,兩個在眾人印象中沒有精力再做事的婦人也不知是拼著哪一口氣,心心念唸的要致對方於死地。
“廳堂裡都是血,等父皇過來時,熟料,看著只剩一口氣的延禮皇祖母突然睜開了眼睛,了一句話……”安樂公主聲音顫了顫,顯然當時她也在場,“延禮皇祖母咒父皇斷子絕孫,完就……不行了。而後處理寢殿的人發現延禮皇祖母手邊有張被血染沒的符紙,我們一碰那張符紙,符紙就化作飛灰……”安樂公主顯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眼巴巴的看著她,“我是不大懂這些陰陽術的,你們陰陽術裡有這種東西麼?”
衛瑤卿很認真的聽著,點零頭。
看到面前少女臉色凝重了起來,安樂公主不知道為什麼鬆了一口氣,她覺得面前的少女應該是猜到了什麼。
“這種事情,看的人心惶惶的,父皇擔憂不已,便宣了那位光大師的弟子裴先生進宮,裴先生這是……”
“咒!”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來自安樂公主,一道來自衛瑤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