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澐你不是沒受傷嗎?”馬伕人勸道,“佟雅媛是佟家獨生女,囂張跋扈慣了,她只要沒對你造成傷害,我們就不好意思找上門去啊。”
馬知行也抽了一口雪茄,點頭,“孩子是賀溥宸的,賀溥宸都沒有找人算賬,我們怎麼好意思出面。”
當然,章儷玉不過是一個小縣城出來的女人,沒背景沒權勢,馬家怎麼可能為了這麼一個女人,去和佟家對上。
她懷的又不是他們馬家的孩子。
王澐滿腹怨氣。
馬家不肯幫她教訓佟家,佟雅媛幹下這樣的事,躲回家族的羽冀之下,哪裡是她王澐可以對付的?
這打了,也是白打了。
這口氣,王澐不想咽也必須嚥下去。
晚些時候,佟雅媛的父親親自到了錢家道歉。
為的卻不是佟雅媛打掉了章儷玉的孩子,而是為了先前佟雅媛在宴會上妄圖勾引賀溥宸的事……
佟雅媛失蹤了這麼長時間,佟父幾乎急白了頭髮,好不容易有了女兒的訊息,得知她小事背後的勢力之後,卻連聲音都不敢吭了。
現如今女兒終於完好無損的歸來,他還不得不前來感謝賀望茵。
“賀小姐,這次的事情,多謝了幫忙。”佟父態度異常恭敬。
“沒事,她這件事辦得很好,佟家和我們兄妹還是朋友。”賀望茵端莊優雅地回應。
“以後還需要我們佟家的地方,請一定開口。”佟父畢恭畢敬。
送走了佟父,賀溥宸看著賀望茵,欲言又止。
“茵茵,你……”
“很殘忍嗎?”賀望茵垂著眼,“還是說你想要那個孩子?”
“那不是我的孩子,”賀溥宸嘆氣,“他存在還是消失,都與我無關。”
他又不是聖父。
孩子是無辜的這種話,誰都會說。
但有個道理同樣正確:帶著原罪出生的孩子,並不能稱其為無辜,製造他的人,令他有了不可饒恕的理由。
“我只是不希望這種事是你去做。”賀溥宸牽起妹妹的手,他依然記得小時候,可可愛愛的小茵茵,牽著他的手,屁顛顛跟在他身後的時刻。
什麼時候,她被迫武裝自己,為了保護這個家不得不幹出這些事。
賀望茵見他自責愧疚的模樣,只能嘆著氣如實相告,“佟雅媛,不是我叫去的。”
“什麼?”
賀望茵看向窗外,夜色中朦朧的花園燈,像揭開童話的魔爪。
“是慕衡遙。”
當初從她手裡半途劫走佟雅媛的人,是他。
把佟雅媛關起來的人,讓佟家恐慌卻連報警都不敢的人,也是他。
現在把佟雅媛放出來,並讓她去打掉章儷玉孩子的人,還是他。
現在的慕衡遙,連對待賀望茵都稱不上溫柔,何況是對章儷玉那樣的騙子?
佟家正是因為知道慕衡遙的插手,所以才如此唯唯諾諾。
賀溥宸不由得沉默了。
“他為什麼這樣做?”他似乎有些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賀望茵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