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戒指在麵包上寫。
“似乎有個冒險者與她走在一起。真奇怪,提供訊息的人告訴我有許多人想買的是那冒險者的情報,看來他比高塔學徒更值錢。”
“冒險者?”照片上的人戴著奇怪的網巾,尤利爾看不清臉。“他們這是在哪兒?”
“冒險者能到哪兒去?八成是為了什麼委託任務。”阿茲魯伯斷定。“他們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微光森林。你的計劃路線可能要改動了,使者大人。我找到了許多與微光森林相關的任務,但具體是哪一個,只好請你自己分辨了。”
羅瑪的資訊尤利爾沒透露出太多,要阿茲魯伯能從中分析出她的動向不大可能。尤利爾其實根本沒指望他找到那頭小獅子,這真是意外之喜。“你幫了我大忙,阿茲魯伯先生。”他竟有些不知所措,“我要怎麼感謝你才好?”
“我想你知道要怎麼做。”阿茲魯伯說。“總而言之,我很佩服你解決了尖嘯堡的血族,而這些則是象徵伊斯本爵士友誼的小小禮物。不過感謝我總比感謝爵士容易,但願你也這麼想。”
事實上,它們都很容易。“替我感謝爵士大人。”尤利爾把麵包推遠,黃油攪動起來,不知道索倫又在上面寫了什麼。他只想知道羅瑪到微光森林幹嘛去,難道是那個冒險者的原因?她告訴瑪奈,要去追回那女孩出生不久的兒子艾肯。得了吧,我早就該清楚這孩子不可能有耐心。她自己還得讓我們滿世界找她呢。
“那邊最近出了些亂子,當然,使者大人您不用考慮這些。”阿茲魯伯直言不諱的態度實在討人喜歡。“我只是擔心那孩子有危險。如果您想要儘快動身,我們甚至可以為您提供船隻。”他的笑容也非常得體。
尤利爾發現自己不該拒絕。
……
村莊的集市當然不能跟鐵爪城比。哪怕好幾個村莊共同的集市,不過也是在可憐的泥濘小徑上多了更多的汙水、吵嚷和到處飛的腐爛番茄。牆根下穿梭著小偷和流氓,在隨機傾倒下來的隔夜水和石灰粉間躲閃。還有拖著貨物口袋的工人,頭頂的熱氣在清晨的寒風中凝結成熱霧,招搖飄蕩過人群。買貨的人則在不同木頭和帆布搭建的簡易攤位前流竄。破棚房裡的女人戴花朵配飾,汁水的色彩流淌到胸前。她們腋下飄出一股混合香水和銀杏果味的刺鼻臭氣。羅瑪把圍巾紮緊,偷偷打量風行者。也許其他地方有更糟糕的氣味,好在安川對她們的哪個地方都不感興趣。
準備妥當後,羅瑪迫不及待要離開這裡。安川拉住她。“等等。”他要她在一家支楞著兩根紅色羽毛的髒鋪子前停下,然後高聲呼喚:“靴子!”
“十七!”紅羽毛鋪子裡同樣傳來高聲的回應。
“漲價了。”風行者咕噥一聲。他掏了掏口袋,又倒過來抖動,總算湊齊了費用。“好鞋子是冒險者的必備。”他不忘對羅瑪說。
“我不用穿鞋子。我會把它弄壞。”
“你當然用。照我說,皮革有時會比你的爪子可靠。試煉中處處危險,我們連大地也不能相信。等嘗過踩在鐵蒺藜上的滋味兒,你就明白了。”安川教訓她。一雙鞋子從視窗飛出來,速度跟爛番茄沒兩樣。小獅子一臉嫌惡。“好了,快穿上。要是你忍不住伸爪子,就想想這玩意比你一身行頭加起來都貴。”
自從羅瑪答應他成為風行者學徒,安川的態度就變得嚴格起來。她不情願地套上鞋,覺得自己似乎突然遺忘了走路的要領。“你在森林裡設的陷阱中有鐵蒺藜,對不對?我才不會中圈套。這太簡單了,就像在玩鬧一樣。”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羅瑪能超過正常的環階神秘者一大截。獅人的基本素質擺在那裡,她想象不出自己掉進坑裡或扎破腳趾會是什麼樣子。
“到時候你會希望只有鐵蒺藜。”她的風行者導師說。他掰她的腦袋,強迫羅瑪看身後。“記住那兩根紅羽毛。裡面的皮匠是生活職業的神秘者,冒險者都清楚這個。這裡的收費是正常鞋店的十倍,你也得記住,平日裡別到這破地方給人送錢。”
克洛伊有裝備部,羅瑪想。還有維修部。我才不需要擔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