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書言下之意他哪裡品不出來,識時務者為俊傑,若他們不答應化幹戈為玉帛,勾魂使和瞑殿恐怕會盡全力來對付他們。
“我答應。”
輕淡的聲音打斷了秦修接下來話語,秦修轉過去看著一直安靜地把玩茶盞的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被瞑殿折磨十多年,修為全廢,雙目失明,竟然會答應這種要求?
翁白術淡聲道:“只要你將君六竹身上的魔屍秘術解開。”
洛晚書莞爾,轉頭問:“秦公子呢?”
鳳目中幽光閃爍,終於,秦修抬目慢慢開口:“如果晚書姑娘能將決月找出來,我也答應。”原州一事必然跟鬼界有關,洛晚書出現在此,證明瞭這一點。
身旁的趙飛揚聞言大驚,連忙阻止:“師哥,小決月知道後不會接受的。”他們選擇離開劍霄門去歷練就是為了不成為師哥的累贅,而當決月知道他是師哥放棄了報仇換回來的,不敢想象這十多年的努力被否定他會是什麼心情。
秦修淡淡地斜他一眼,“他是我的師弟。”
翁白術能為兄弟做到這一步,他秦修又如何不能。如今原州情況詭異,在人界他們又有諸多限制,想將決月找出來難於登天,若能借助洛晚書的勢力應當會簡單不少,忍一口氣暫且答應下來,大不了……等有了報仇的實力再找個藉口虐回去,說不定翁白術也是這麼想的。
“多謝二位公子體諒。諸位且在這城裡多休息幾日,晚書定會好好招待。”得到滿意答案的洛晚書淺笑盈盈,“請白術公子帶君公子隨我來,正好晚書還有些話想對公子單獨說。”
秦修望著洛晚書的背影,心下感慨,洛晚書出現能有什麼好事。那話裡話外全是陷阱,心眼又多,和這樣的姑娘交談,太累。而且如果他沒感知錯的話,洛晚書已經元嬰巔峰,這修行速度怎麼看怎麼逆天,看來主角的血給了她不少好處。
“沐子雲,為什麼晚書姑娘不給你道個歉呢?”秦修無聊地杵著下巴笑問,隨口一句就往沐大師兄心上狠狠戳了一刀。洛晚書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忘了對沐子雲道歉,明顯就是不把人放在眼裡。
在實力為尊的世界裡,沒有實力,就沒有尊重。
“……”沐子雲果然臉色一沉,終究是沒說話。
釋暮月搖著扇子,“秦修,你似乎很喜歡欺負他。”
“有麼?”秦修突然拍了拍腦袋,“啊,看我這記性。你不總是在問翁白術的姘頭是誰麼?就這個。”
釋暮月手中的扇子啪一下掉到地上,頓了好一會才又撿回來,嗤之以鼻:“嘁,怎麼可能。”
“不信?”
“我寧願相信你和白術兄能由敵人變愛人,都不相信他和白術兄有一腿,我的眼睛不是擺設。”釋暮月揮了揮扇子,輕蔑道。
“哦?那我當然相信作為翁白術兄弟的你的判斷。”秦修笑了笑,不再說什麼。
約摸過了半柱香,白術和洛晚書才從屋裡出來,君六竹則被安置在屋裡。然而,兩人間的互動有些不對勁……
一行人齊刷刷地盯著兩人,“白術兄……你們為何走那麼近?”釋暮月幾乎是顫抖著說出這話的。
“啊,”洛晚書扶了扶紫蝶簪,似羞似嗔,“晚書欽慕白術公子已久,此番請求公子給晚書一個互相瞭解機會罷了。”
帶著水汽的風慢悠悠地打滾而過,湖心亭閣一時落針可聞。
一群人目瞪口呆,下巴都合不上。
洛晚書朝身旁的人拋了個嗔怒的媚眼,可惜,人是瞎的。
我操?主角現在是要走回種馬路線了?秦修內心幾乎崩潰,兩個人不過進去了一柱香的時間,就化生死仇敵為郎情妾意了?
洛晚書招了幾個侍女過來帶還處於出離塵世狀態的一群人去休息。
釋暮月屁顛屁顛地挪到翁白術身邊,眉都快擰成疙瘩,“白術,你這是?”
“賣身。”蒙紗的眼不經意似的轉向秦修一群人離去的方向。
“哦……啊?”
對於君六竹即將醒來這事秦修內心是萬分不樂意的,這幾日總琢磨著去滅口,然而洛晚書如今與白術是同一戰線,他去對君六竹下手只能將他放在二人對立面,決月就甭想找回來了。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嘗試過,曾用幻魄將沐子雲的魂魄抽出來去滅口,可結果是沐子雲的魂魄重傷逃回。翁白術有魂識,操控魂魄去確實是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