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妙柔與柳月荷對視了一眼,見柳月荷點了頭,便忙跟上了杜雲煙的步子。
隻是杜妙柔與柳月荷兩人終歸是慢了一步,當二人跟上杜雲煙的時候,杜雲煙已然是將她被人下毒的事情告訴了杜陵。
果然,杜陵的神色並不是那麼好看,目光陰沉的看向了柳月荷,粗聲問道,“妙柔身上的毒是誰下的?”
柳月荷心中驀然間一頓,大腦在不停地轉動以試圖撇清自己與杜妙柔的嫌疑,隻是她的表情在杜陵看來,像極了是左右為難。
見柳月荷沒有說出真相的意思,杜陵的心情不免有些煩躁,冷冷的看了一眼杜妙柔,冷聲開口道,“你說。”
杜妙柔抿緊了唇,眼中的精光閃爍,方想開口,便聽柳月荷忽的插話道,“既是老爺已經知道了,妾身就請老爺為妙柔做主,妾身懷疑下毒的人是佟姨娘。”
說罷,柳月荷又將之前佟玲玉在府中盜竊杜雲煙的暖玉,以及其他一些小事一一道來,以試圖引起杜陵對佟玲玉的厭惡。
果然,聞言,杜陵不由得一愣,而後便是怒不可遏,直接喚了門外的侍衛進來,“你去將佟姨娘帶到這裡來,立刻馬上!”
在他看來,佟玲玉縱使鬧出的么蛾子很多,但是很多事情總不會太過分,沒成想這一次竟是直接要下毒毀掉雲煙和妙柔兩個人。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佟姨娘百年被帶到了書房,許是因為太過草率,頭發甚至還是亂糟糟的一片。
方一見佟玲玉進門,柳月荷眼睛便流下淚來,上前兩步便捂住嘴向杜陵哭道,“老爺,若非這藥的藥性大,妙柔的身體又敏感,怕是再過幾日我那可憐的女兒就成了一個瞎子了。”
柳月荷的控訴,讓杜陵心中的怒火更勝,他轉頭看向了十分狼狽的佟玲玉,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你為何要給妙柔下毒?”
佟玲玉一愣,而後,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杜陵,“老爺近日叫妾身過來便是懷疑妾身給二小姐下了毒?”
杜陵皺了皺眉,也不願再給佟玲玉任何辯解的機會,直接揮了揮手,向著門口的侍衛示意道,“佟姨娘身染重疾,今日起把三小姐的院子遷到露策院,佟姨娘送到鄉下的別莊休養,什麼時候養好病什麼時候再接回來。”
佟玲玉心中一驚,杜陵這話說的好聽,實則不就是把自己送到鄉下別莊去自生自滅嗎?
她轉頭看向一旁幸災樂禍的柳月荷與杜妙柔,一雙眼睛中充斥著狠意,身子轉了個彎便往柳月荷的身上撲去,狠厲道,“你說清楚,我什麼時候給你下藥了,讓你在這裡汙衊我!”
佟玲玉實在是恨極了,在撲向柳月荷的時候絲毫沒有留情,尖銳的指甲硬生生的戳在了柳月荷的臉上,而柳月荷被掐的狠了,也開始反擊起來,拽住了佟玲玉的頭發便用力往一邊拖,場麵瞬時間亂做了一團。
待到杜陵讓人將兩人各自來開,佟玲玉的衣衫已然盡亂,而柳月荷也好不到那裡去,身上的血道子怎麼看怎麼搞好,衣衫也是開始往一邊側亂。
一旁的杜雲煙嘴角劃過冷笑,卻是很快地壓了下去,開口道,“父親先莫要怪罪夫人與佟姨娘,隻是雲煙還有不明白的地方,夫人說是這次下毒投害本宮與二妹的是佟姨娘,可是佟姨娘的作案動機在什麼地方呢!”
杜陵抬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不怎麼好看,而後又將目光移回到柳月荷與佟玲玉的身上,看著二人的狼狽相,眼中的厭惡愈發的深刻,“你們現在來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
見杜陵不再是一意孤行的將她送到鄉下,佟玲玉心中一喜,立刻便向杜雲煙投去一個感激的笑容,而後又轉頭向著杜陵道,“老爺,妾身不知道夫人是怎麼與你說的,但是妾身能夠拿性命發誓,絕對不清楚二小姐中的到底是什麼毒,今日若不是您叫妾身來,妾身連這事都不會知道。”
聞言,杜陵方才因著憤怒而暴躁的心情刺客也開始平複下來,他轉頭看向了度怨言,詢問道,“雲煙,你能否查的出來妙柔所中何毒。”
杜雲煙搖了搖頭,眼中的精光被很好的掩飾了下去,愧疚道,“妹妹的毒著實蹊蹺,本宮實在也是無能為力。”
當年杜妙柔能夠用藥將她的眼睛毒瞎,今日杜妙柔自己做下的惡果她又怎麼會幫忙收拾這個爛攤子。
果然,在杜雲煙的話落之後,便見杜陵臉上的失望之情難以遮掩,方緩和下來的怒火再次攀升,看向了柳月荷讓她對佟玲玉的話做出對質。
柳月荷袖中的手狠狠地掐進了肉裡,而後又紅了眼圈,上前兩步站到了佟玲玉的麵前,卻又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不讓佟玲玉能夠對付到她,“妹妹,姐姐知道你平日裡埋怨老爺偏心妙柔,但是你又何嚐知道老爺對於淑儀也是同樣疼愛的?”
佟玲玉皺了皺眉,心中猜想柳月荷怕是真的要給自己尋個由頭以便將給杜妙柔下毒的事情栽贓還給自己,方想說話,便見柳月荷忽的揮了揮手中的帕子,而她自己則是瞬間失聲。
隻聽柳月荷還在不停地說著,“但是縱是你心中不平,也不該將主意打到妙柔的身上,你可知你這毒藥一下去,我的女兒眼睛就受了影響?”
柳月荷越說越激動,心中一直以來壓製住的情緒瞬間便找到了發洩口,此時不論事情的起因如何,杜妙柔患了眼疾一事她便一股腦的怪罪到了佟玲玉的身上。
又前前後後的指責了很多,隻大概意思便是佟玲玉因著長期的嫉妒與不滿,從而陷害於杜妙柔,而佟玲玉聽完柳月荷顛倒黑白的話,心中氣急,卻是說不出一句話,隻能睜大了眼睛緊盯著柳月荷,似是要在她的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隻是此情此情落在杜陵的眼中,便是佟玲玉被柳月荷戳中了痛處而無力反駁罷了。
重新將外麵的侍衛喚了進來,冷聲道,“佟姨娘謀害嫡女,先將她送去柴房,杖責二十板,今日便送去鄉下吧。”
杜陵的話音方落,佟玲玉便哭喊出聲,隻是因著柳月荷給她下了藥,求情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杜雲煙見狀,緩步上前道,“父親,妹妹的這件事情疑點眾多,本宮看的話,倒不如先將此事擱置,若是之後查出的結果依舊是佟姨娘是幕後黑手,屆時再將其送到鄉下也不遲。”
杜陵轉頭看向杜雲煙,心中思索了片刻,良久,才不怎麼情願的將此事應下,隻是佟姨娘的二十個板子總歸是少不了的。
既是此事已被擱置,便再沒有聚首在書房的必要,杜雲煙向杜陵告了辭,便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選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