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銘歆瀟灑地跳下擂臺,朝塗改改這邊走過來。
只看了一眼,池銘歆就說道,“蒞劍山莊的人?”
“你認識?”塗改改好奇地問道。
“打過幾次交道,蒞劍山莊以鑄劍揚名天下,可是劍法嘛,最多算是二流,更何況,他還沒練到家。”池銘歆語氣淡淡地說道。
“啊?他這樣的還算是沒練到家?”塗改改驚訝地說道,“我看他招式耍的相當漂亮嘛!”
池銘歆目光從臺上那男子身上掠過,微微一笑,“招式確實漂亮!也足夠唬人,可是武學到了一定的境界,化繁為簡方為上道。”
塗改改對著池銘歆眨巴著星星眼,“我夫君懂得可真多。那你看看,我兄長能贏嗎?”
“沐瑾深得岳父大人真傳,平日裡又勤學苦練,再加上咱們倆對他的刺激,這一年進步是非常大的,雖然這一場會打的辛苦些,那蒞劍山莊的年輕人應該不是他的對手。”
“聽到你這樣說,那我可就放心了。”塗改改舒了一口氣。
池銘歆抬手理了理塗改改肩上被風吹亂的一縷秀髮,溫言道,“不用擔心。”
果然不出所料,終是沐瑾技高一籌,贏得雖然辛苦,但是一步一步真刀真槍地打下來,也累積了不少經驗,沐瑾覺得自己贏得很踏實。
擂臺之上還有最後兩組沒有出結果,所有人都圍在那兩個擂臺下面觀戰,一來可以多瞭解對手,二來積累更多的實戰經驗。
吸引塗改改的這組,正是玄隱門長老對崑崙派弟子。
前任榜首與榜眼的門下弟子之爭,自然是萬眾矚目的,擂臺前圍觀人數已經多至幾百人,在池銘歆和沐瑾兩人的開道之下,塗改改佔據了一個很好的位置,一旁的人看到他們三個已經進入決賽的高手,都報以羨慕的目光。
那玄隱門長老使得兵器是一根褐綠色的手杖,通體光滑,略微彎曲,被那長老使得虎虎生風。
那崑崙派弟子自然是用劍,只見那柄劍身泛著幽幽的青光,劍鋒凜凜,寒意森森。
兩人都是高手,速度快的驚人,擂臺之上只見一褐綠一青白,兩道光和著灰濛濛的兩個身影,一直在相互追逐纏繞,膠著在一起,二人你來我往,難解難分,不知怎麼回事,當塗改改定睛去仔細觀看那玄隱門長老的招式時,神思居然會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招式走,內心隱隱有一股力量欲噴薄而出。
之前爛熟於心的玄女心經的心法口訣驀然如同掘了口的洪水一般無法自控地湧到喉間,化作一聲聲如幽如霧的吟哦,“生死由心,心由神動,動律旋舞,舞漫歌輕,輕於鴻毛……因緣際會,任水自流……靜生慧和,去寒和暖,離苦得樂……”
隨著她的吟誦,擂臺之上原本旗鼓相當的兩人轉瞬之間高下立現,那玄隱門長老突然之間如有神助,他的身影旋的更加模糊不清,招式卻是一招更比一招急,在他如疾風驟雨的攻擊之下,那崑崙派弟子連連後退,越來越無法招架,退無可退之時,那人驀地執劍回身,在自己左臂之上猛地劃過,一串血花如珠如滴驀然綻放在空中。
眾人大驚失色,比武之時雖難免有所損傷,可如他這般將敗之時而自殘的卻是很少,因為趨利避害是人之本能,而那人在血珠飛濺之時陡然大叫一聲,身形突然一變,彷彿霎那間擁有了一股強大的洪荒之力,他飛身而起,驀地拔高丈餘,旋轉數圈後一個翻身猛地回身向下,那幽幽劍鋒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態刺向他的對手。
“小心!”
塗改改脫口而出的驚叫驚醒了因為對手突然自傷自殘而怔住的玄隱門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