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剛才跟劉少爺對賭不是還贏了錢嗎?怎麼算也不可能止這五兩吧。”陳放眼睛都綠了。
“不要著急嘛,接下來我們算第二筆帳。”唐芸露出一個狡黠的淺笑,將算盤歸零,又開始撥弄起來。
“首先,我們理一下我手上的所賺到的錢。因為我有單獨壓你二兩,所以有二十兩的獲利,再加上你應該支付我的六十三兩,一共就是八十三兩。為了方便計算,我們還是算一個整個數,嗯,就是九十兩好了。”
聽到這裡的時候,陳放不止是臉上的青筋在抽動,簡直連胃筋也在抽動了。
可是還沒有完呢?
唐芸不顧他臉上的表情,繼續撥弄著算盤,道。“之後,你和劉文勳的對賭,首先他輸給你一百兩,加上旁人所下的注,一共是一百一十七兩零半吊。你也是知道的,還是按整數來算,規律一點給你算一百一十兩。可是你要知道,我把自己贏來的錢一共九十兩,全部壓在了你的身上。按照一賠一的賠率,也就是說你得給我一百八十兩。但問題來了,你一共才贏了一百一十兩,加上先前剩下的十七兩,就算全部賠給我,你都還欠我五十三兩,再加上你剛才從我這裡拿了二十三兩給小紅,所以你現在一共欠七十六兩,為了好計算……”
“你又給我算了一個整數,八十兩?”陳放哭了。
“什麼呀,我像那麼黑心的人嗎?”唐芸嬌剜了陳放一眼,正當陳放以為她會大發善心說一句,那筆錢不不用你還了的時候,唐芸又說話了。
“我不是又給了你五兩嗎,加起來都八十一兩了,不過我這個人比較好說話,算你八十兩得了,陳大哥回記得給我打一張借條哦。”
唐芸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同時衝著陳放一挑眼眉,驚得陳放嘴巴大張,幾乎能放得下一個人頭。
“妞,敢情你的叔學才是梯育老師教的呀。”陳放這下子連舌筋都抽搐了。
“怎麼?你是覺得我算錯了?我訛你錢了?”唐芸將小算盤收好,然後輕輕的拍了兩下小紅手上的木盒子,滿不在乎道:“我這個人很講理,很公道的,你要是覺得有問題,覺得我訛你錢了,大可以上衙門去告我,我保證不生氣,而且……”
唐芸頓了頓,然後戲謔的說出最後一截話,“本官保證一定絕對會秉公執法,絕對不會因為本官貴為廣涼縣令從而對自己徇私枉法,絕對會依據大唐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一連三個絕對,陳放……
崩潰了!
為人二十多年,他終於見識到官字兩張口的終極版本了。
“唐妞,你該不會是華爾街的金融大鱷穿越過來的吧。他們也沒有你這麼狠啊!”陳放滿腔幽怨的盯著唐芸,唐芸則眯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衝著小紅一招手,高興道:“小紅,走,我們回家去,今天加菜!”
兩個小妞興高彩烈的走在前後,陳放一腳一踉蹌,失魂落魄的跟在後頭。
“小姐,陳大哥是不是被你給氣瘋了?怎麼淨說胡話了?”斜眼看了身後的陳放一眼,小紅附嘴到唐芸的耳邊道。
“沒事,陳大哥心理素質好,緩緩就沒事了。”唐芸不以為然的答道。
“哦。”小紅應了一聲,忽的又道:“小姐還是你教給我的辦法好,不但要回了那二兩銀子,還多賺了二十兩。”
“噓,小聲點,讓你陳大哥聽到了,下回就不好使了。”唐芸作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小紅吐吐小舌頭,不再說話。
然額……
陳放已經聽到了!
瞬時間,天暗了,地昏了,風也起了……
你是在為了感到悲傷而哭泣嗎?
仰首望著細雨紛飛而下的天空,淡淡的憂愁湧上心頭,陳放心裡不禁有了一絲小安慰,然而命運總是那麼出奇不意。
“轟”的一聲,一道閃電低空掠過,把三人驚的一跳的同時,傾盆大雨直接澆在了陳放的臉上。
尼妹的全家福,不帶這麼欺負穿越者滴!
看著前一刻還是烈日掛高空,轉眼間大雨滂沱,三人被淋成了落湯雞,一路狂奔回到後衙,各自散去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