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瑤從剛才就開始拉著查理不叫他喝,可也不知道被誰給推出了人群,怎麼都擠不進去。
而且她也實在是沒想到,局面會失控到這個程度。
也不知道是查理真的強,還是他們真的弱,總之見得好好的酒局被攪成這樣,於瑤還是氣得一把扯住查理的耳朵大罵:“你就是個惹事的活驢!看我不告訴姐夫打斷你的腿!”
查理喝得飄飄然,此時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狀態,他吐著酒氣衝於瑤笑:“小姨,你要是告訴我爸,那我給你帶回來的書一本也別想看啦!”
哪知道於瑤手上的力道更狠了:“你還敢威脅我?”
“你先威脅我的!”查理被擰的呲牙咧嘴,但就是不肯求饒。
唐沁剛才被他那句“嫂子”叫得心花怒放,樂呵呵的替他求情:“於瑤,輕點,別給他擰壞了。”
於瑤見得唐沁心情很好的樣子,想著她應該是沒因為酒局被攪而掃興,順勢就鬆開了他。
“還得是我嫂子護著我!”查理嘎嘎直笑,得意洋洋的衝著於瑤大叫。
“小兔崽子你給我等著!”於瑤衝他揮舞拳頭。
幾個人玩鬧的功夫,季荊過來找唐沁,問她是把這些朋友送到村裡住還是送回城裡。
還說她已經讓人在家裡收拾出了許多房間,足夠他們住。
如果回城裡也不打緊,王雲志這邊準備了兩臺麵包車,可以一併給他們送走,也知會了村裡會開車的人,開著他們各自的車給送回去也可以的。
季荊準備的可謂是充分至極,這讓唐沁藉著酒勁說了不少感謝她的話,幾句話下來,兩個人彷彿回到最初的那段日子,彼此心中都是不勝唏噓。
陸均壹趁著他們說話的空檔檢視了下這群人的狀態,覺得還是找個地兒早點讓他們休息的好,在徵求過唐沁的意見之後,決定把他們送回村裡安頓下來,剩下的明天再說。
不大一會兒,等在不遠處的王雲志聽到季荊的呼喚,當即帶著幾個壯漢進來,把這群喝醉的貴賓扶了出去。
……
等到白曉星帶著李教授夫婦腆著肚子回到小院時,院裡已經收拾妥當,季荊和幫廚們都下班回家了。一切都恢復了原樣,要不是空氣中還充斥著濃烈的酒氣,難免會讓人產生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錯覺。
這一天的“全豬宴”吃得饜足,李教授夫婦兩個活了一大把年紀,也沒想到一頭豬能吃出這麼多的花樣,更是沒想到當地的祭祀風俗如此豐富且有趣。
步行回來的路上,他們極力勸說白曉星一定要把這些文化記錄下來,哪怕是家族不再傳承,但也不能叫它們毫無聲息的消失在發展的洪流當中。
這讓白曉星原本就很堅定的決心更加牢固了。
她以前就一直想著要回來做些什麼。
姥爺在的時候,她想著回到姥爺身邊陪著他,姥爺不在了,她又想著回到姥爺留下的房子裡守著它。
她以為自己捨不得的只有這份親情。
直到現在,她總算明白,讓她放不下的,除了姥爺除了家,還有家鄉。
家鄉的文化、家鄉的美食,那些不為人知的古老傳承,都是她的牽絆。
如今她回來了,身邊也有這麼多人支援她做些什麼,她開心的都要飛起來了。
回到小院,白曉星鎖上了大門,上樓看到姥爺的房間門開著,李牧遙在床上沉沉睡著,於是躡手躡腳地關上門,同李教授夫婦打了聲招呼,便下樓去院子裡洗漱了。
不大一會兒,小院再一次恢復了寂靜,只有初夏的微風輕輕掠過老樹的枝頭,發出刷拉拉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