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晚上做噩夢,說不定是家裡有什麼東西不乾淨。
因為不但蘇梅自己倒黴,她家裡人最近這幾天也都不太平,爺爺奶奶都住進了醫院,父母在陪護,所以今天晚上我們約好了去她家裡看一看。
十幾分鍾就已經到了地方,這裡在城區的邊緣位置,居民樓大多都是二十幾年前的建築,外殼都已經斑駁不堪。
或許是因為我眼力增長的原因,我總瞅著這棟樓有些不大對勁,好像是被一層灰濛濛的東西給罩住了,不過我的狀態不是很穩定,有時候看不清楚。
“你家住在四樓最東頭的那間對嗎?”
“你怎麼知道的?跟蹤過我?”
蘇梅驚訝的捂住自己的嘴,其實這很簡單,剛才那灰濛濛的霧氣都是從那個窗戶裡面飄出來的,而且整棟樓沒亮燈的人家不多。
“不是跟你說了麼,我可不是尋常人。”我無比得瑟的說著,但是一進了屋我就懵了。
屋子裡充斥著一股怪怪的味道,這種味道對我來說太熟悉了,就好像是死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而且屋子裡面居然比外面還要冷。
看蘇梅的樣子,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而且跑到冰箱給我拿來了飲料,種種跡象表明蘇梅的家裡真的有問題。
蘇梅看到我一臉凝重的樣子,也是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大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我,小心翼翼道。
“小寶,我家裡……該不會真的有你說的那東西吧?”
“有沒有一試便知!”我從自己隨身的小包裡摸出了幾樣東西。
送完了菜之後,我特意回了一趟出租屋,把黃符和香灰拿了出來,謊稱和馬迪出去進貨,才騙過了師孃。
如今做這種事情,我已經是駕輕就熟,在蘇梅一臉驚訝外加崇敬的目光當中,我嘴裡默唸法訣,摒除心中的雜念將一根香點燃,桌子上灑了一小撮兒的香灰,然後就把那根香給插了上去。
這要是在以前,這根香肯定是要倒的,我不知道練習了多少次,現在終於能夠做到立而不倒,按照師傅的話來說,這甚至都算不上道法入門。
剛開始的時候,一陣白煙冉冉升起,幾秒鐘過後無風自動,斜斜的向著對面的一間屋子飄了過去。
很快,那一縷白煙就拉扯成了一條斜線停在了那屋子的門口,這才漸漸散去。
出問題的應該就是那間屋子了。
我已經不是幾個月前的菜鳥,所以在進屋子之前,手裡面捏了一張鎮魂符,由於師傅的桃木劍讓我給整壞了,今天下午菜市場進貨的時候,把隔壁攤位殺豬刀給順來一把。
這東西上面沾染著殺氣,雖說比不上桃木劍的靈氣,但在這種情況之下,對於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還是有著很大震懾作用。
蘇梅嚇得大氣也不敢出,見我把刀都拿出來了,直接縮到了沙發邊上蹲了下去。
我輕輕地推開了房門,迎面就是一陣陰冷的死人味道,我知道這種味道平常人是聞不到的,不過這屋子裡的味道居然如此濃郁,難道床底下藏了死人不成。
我回過頭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面發抖的蘇梅,又覺得這想法太可笑了,可是屋子裡面這死氣並不是尋常物件兒能夠散發出來的。
門被開啟後,門口的那一陣白煙卻始終未能進入,那是因為屋子裡面的邪氣太重。
我舉著殺豬刀在屋子裡面晃了好幾圈,也就七八平米的一個小房間,根本就沒什麼可以藏東西的地方,我把眼都快瞪瞎了,也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
我心中疑惑,放下了刀和黃符又走出了屋子,就在我剛剛邁過門口的時候覺得背後一陣惡寒。
我猛的轉過身,一個滿臉皺紋,皺紋裡還爬滿了細密絨毛的老太太,就吊在了那門框之上,舌頭伸出老長,看樣子尖嘴猴腮的還真像是隻貓。
我當時汗就下來了,心中默唸鎮魂訣,直接把黃符撒了出去,不過眼前卻變得空無一物,就好像是幻覺一樣。
蘇梅被我的動作給嚇壞了,忍不住的驚叫出聲。
“出什麼事了小寶,咱們要不要報警啊?”
真是添亂,這事兒要是警察能管,還讓我來幹嘛?
我衝著身後擺了擺手,連頭也沒敢回,剛才可真把我給嚇夠嗆,差點兒把殺豬刀都給扔出去,由此可見,蘇梅所說自己做噩夢的事情並不是編造的,還真的有個貓臉老太太。
我從隨身的小口袋裡面摸出了一小撮的香灰,就這樣盤腿坐在了門口的位置,裡面的東西不知道究竟有多厲害,所以我不敢進去,只能嘗試著先談判。
所謂的談判,也就是跟那東西商量商量,趕快該幹嘛幹嘛去,不要纏著蘇梅一家,談得攏最好,談不攏的話,那就只能用強了。
我把香灰均勻的畫了個圈,摸出一張黃符,用火機點燃了扔出去,火光升騰之下,那張黃紙在半空當中飄飄下落,不過速度很慢,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