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還是那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蓮葉也不想再提,不知道這事該從何說起。
瑆月就這樣坐著靜靜地陪著她,安靜了許久,他忽然開口:“老大,我想……跟你辭行。”
他知道這個節骨眼上提這個可能對蓮葉來說是個巨大的刺激,但是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是不得不說。
蓮葉猛的抬頭,震驚地看著瑆月,“為什麼?是不是母親說什麼了?你別理她那些話啊,她沒有惡意。”
瑆月無奈的笑笑,蓮葉還是單純,一下就和盤托出了,果然崇蓮族長還是沒有放下他的身份。
“不是,我真的該回去了。”瑆月誠懇地說:“我來這裡一是療傷,而是為造福靈貓一族學些醫術,如今兩者皆成,我沒有理由再賴下去了,畢竟我不是崇蓮族人,不好給你們帶來太多的困擾。”
蓮葉扁著嘴,“為什麼你們都這樣呢?連你都要離開我,你們都是大騙子!”
說完她噌地站起來扭頭離開了,瑆月沒有去追,他知道蓮葉不會走遠。蓮葉剛剛才獲得了認可,作為準族長繼承人,她要揹負起的責任遠比這種小兒科一般的感情要多得多。
過了一會,瑆月悄悄回到蓮池,蓮葉果然泡在水裡看著盈盈月色發呆。
瑆月會心一笑,在崇蓮一夢的四年,他自認為還是足夠了解蓮葉的,他不是不知道蓮葉的心意,但卻一直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因為他的心早就死了,沒有理由、也不能接受蓮葉,這樣反而是對她的不公平。
第二天一早,崇蓮族長就將蓮葉叫去問話,經過深思熟慮,她也終於狠下心來給蓮葉下最後通牒:一,從即日起接受生機之術的正統訓練。二,瑆月必須馬上離開崇蓮一夢。
也許是昨晚瑆月的辭行已經給蓮葉足夠大的衝擊,此時此刻崇蓮族長眼裡的樣子並未讓她內心有什麼過多的波動,有什麼區別呢?即使不趕,他自己也會離開。
蓮葉木然的應下,木然的離開,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崇蓮族長看著她的背影仍是有些擔心,她以為的心直口快的女兒,竟然這樣一反常態的沉默。
回去的路上,蓮葉還在組織語言,想著怎麼樣給瑆月說。她雖然知道瑆月要走,可昨夜他也沒說什麼時候走,崇蓮族長這樣下逐客令,讓她真的感到很難堪。
來到小屋,蓮葉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推門進去,裝作若無其事,“小弟啊,老大來看……你……”
屋內寂靜一片。
瑆月走了?蓮葉的心猛地一沉,趕忙跳上桌子,果然,屋子裡整整齊齊,纖塵不染,就像沒有住過人似的。
“他真的走了……”蓮葉失魂落魄地坐在桌上,有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做心如刀割,就像屬於自己的東西丟失了一般。
眼淚不禁流下,她隨手扯了一片紙扉擦眼淚,擦完才發現上面竟有暈開的墨跡。
她趕忙站起來看剛才被自己坐過的那張紙,將缺失的一角拼回,才發現是瑆月留下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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