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安寧府已經張燈結綵了,相比安寧府的熱鬧,白府就顯得落寞很多,本來也沒多少人,白莫寒又不喜歡這些大紅大紫的東西。
一大清早起來,白莫寒就巴巴望著大門口,等著楚清淺來找他。
楚清淺還真來了,她象徵性地提了些年貨來,慕容詢一大早就進宮去了,所以沒有跟著來。
白莫寒猴急猴急地問,“怎麼樣了?都佈置好了嗎?我想要的那些東西,可都有弄好?”
“你放心吧,我辦事,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楚清淺詳細地向他做了個交代,什麼時候出來,怎麼出來,他得做些什麼……
至於說些什麼,那就不關她的事情了,楚清淺相信白莫寒自己就有這個能力。
白莫寒聽得很認真,甚至還拿出紙筆來做記錄。
說完以後,楚清淺便到南宮離那兒去了。
提到安寧府的年貨,明顯大氣多了。
南宮離也早早地備好了回禮,讓下人搬到楚清淺的馬車裡。
“我的天,好神奇啊,這幾天不見,肚子竟又大了一圈,清淺,怎麼樣,是不是越來越興奮啊?想想你馬上就要當孃親了,會不會覺得很恨很幸福?”
南宮離其實一點勁兒都沒有,畢竟一夜無眠,但是她總不能在楚清淺面前也哭喪著臉,大過年的,人家腹中還裝著一個寶貝呢,總不能寶貝還未出生就感受到她這個當乾孃的滿是怨氣吧。
但是,她這點小掩飾又豈能瞞住楚清淺那雙敏銳的眼睛呢?
“怎麼?要過年了,竟這般興奮?你這看起來,像是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啊?”
楚清淺眯著眼,玩笑地打趣她。
南宮離立馬一臉震驚,“你這也太神了吧,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還真因為興奮一夜未眠……”
呵呵呵呵呵呵,興奮?
南宮離,你這謊話說的還真是一套一套的。若不是她提前知道了這件事,這會兒,估計真的被這個女人給騙了。
“唉,本來還想著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看來你是無福消受了……要不你還是去睡一會兒吧。不然今晚守歲可怎麼辦?”
楚清淺一方面是真擔心她,可一方面,她又不能讓她真的去休息,因為白莫寒正在那兒等著她呢。
用這招,南宮離一定會主動要求要去的。
果不其然,南宮離立馬就拉著她的衣裳,晃來晃去的。
“不要嘛,我又不困,你快帶我去!”
“你真要去?”
“嗯!”南宮離猛地點頭。
如果再沒有一點新鮮事兒來轉移她的悲傷,她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楚清淺勉為其難地把她帶出去了,路上就跟她描述,說今日來表演的馬戲團班子啊,是整個南楚最厲害的,他們每年年三十都會回到京都來表演這麼一場。
南宮離還真不知道這種東西,往年大年三十,她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過,孃親還在的時候,她們也只是到街上逛逛,她孃親從未帶她看過什麼馬戲團。
因為她孃親從小就想讓她成為一個德才兼備的大家閨秀一般的姑娘。
馬戲團這種東西,她是絕對不可能讓她去碰的。
楚清淺拉著南宮離下了馬車,那兒很多人圍著,有幾個人大概是認識楚清淺,見到她立馬讓出了一條道。
南宮離雖是聖女,但她平日裡不怎麼出門自曝身份,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就是聖女。
所以她知道這一趟,她是沾了王妃的光。
馬戲團的人見楚清淺挺著大肚子,便很貼心地為她搬來了椅子,也順便給南宮離搬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