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白擁有的裝甲細胞有限,像真正的恐人那樣搞出個實心的尾巴,全身的裝甲細胞起碼用掉一半兒,到時候也不用偽裝了,對面的恐人一看,就能認出這是個假貨。
所以他只能分出部分裝甲細胞做個空筒樣子貨,試試能不能瞞過對方的眼睛。
這麼大的地方,這麼多恐人,遇上個陌生人不奇怪吧?
能混過去當然更好,混不過去再動手也不遲。
他並不想一路殺出去,因為他的目的是離開這個鬼地方,而不是大殺四方搞破壞,二者過程有異,目的更是不同,所以能不動手的時候最好別動手。
轉過一道彎,兩個人迎面相遇,東方白盡最大努力保持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還衝對面來的恐人點了點頭。
恐人狹長的豎瞳陡然擠成了一條窄縫!
東方白心裡咯噔一下,二話不說立即出手,一記手刀砍碎了恐人的喉嚨。
恐人捂著脖子摔倒在地,喉嚨裡呵呵地響,身體彎成弓形,兩條腿死命蹬踏。
東方白腳踩斷了他的脖子,結束了恐人的痛苦。
和夜星接觸的多了,他很清楚豎瞳的各種狀態意味著什麼,這種突然收窄相當於人類極度震驚時的瞳孔收縮,都是極度震驚的表現。
可東方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暴露了?
他知道恐人兩極分化,也知道恐人貴族壟斷技術,可他不知道恐人貴族視戰鬥為賤職,在恐人的社會體系之中,只有奴隸才會身穿生物裝甲。
恐人的奴隸和貴族之間有一套非常嚴苛的禮儀,東方白一身生物裝甲,裝不認識就算了,不行禮還能不出問題?這是任何一個貴族都無法容忍的冒犯!
結果他的眼神被東方白誤解,因而暴起殺之。
如果這個恐人貴族事先知道這個結果,不知道還會不會把禮節看的那麼重。
不知道是東方白這一下捅了馬蜂窩,還是之前的屍體被恐人發現,總之他突然聽到一種非常滲人的聲音,好像是某種恐人的叫聲,還是那種即將死亡的慘號。
不用問也知道,這肯定是恐人的警報聲。
偽裝的鎮定不翼而飛,東方白慌不擇路,沿著通道一通猛跑,看到前面有一扇門,二話不說一腳踹開。
不管人類還是恐人,遇上這種情況的第一反應,必定是立即封鎖出入口,然後控制內部通道。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該躲起來,馬上離開才是正確選擇,可他根本不知道怎麼離開,明知躲起來早晚被恐人逮住,卻不得不這樣做。
不躲,用不了多久就得被恐人逮住,躲起來,起碼還有機會周旋一陣子。
可眼前看到景象將他徹底驚呆——這是個非常大的空間,各種叫不出名字的裝置一字排開,形成幾條並列的流水線。
一大群昏迷不醒的男女老少一絲不掛地送上流水線,清洗、剝離、肢解,每過一道程式就割掉些什麼終點。
恐人的技術真的非常恐怖,在這個過程中的每一步都異常精準,就像電影裡分解機械戰區的身體,該封閉的血管封閉,該剝離的神經剝離,該摘取的內臟摘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