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遇追不上他,乾脆停下腳步,目送他遠去。
雖然有些挫敗,但好歹一大早起來等了那麼久也算是見到他人,宋遇立即心滿意足地拿著自己準備好的資料,然後去了學校宿舍區門口的清真麵館。
她調查的時候就和店家打過交道,所以幾乎沒有什麼阻礙就上了崗。
雖然沒怎麼做過家務,但寒假學的做飯技術還是打下了一定基礎,至少宋遇到後廚幫工不至於兩眼一抹黑,也不會上手就摔碗摔盤子的,刷碗的時候,她甚至還覺得自己挺有天賦。
大概蕭巖知道她的內心os會十分無語。
誰會把洗碗當做天賦?
而令蕭巖更加吃驚的是,宋遇竟然不是說著玩玩,她竟然當真在清真麵館堅持打了一個假期的工。
要說宋遇這一個假期的工可不是白打的,從頭到尾她始終堅持貫徹“掙錢是次要,追人最重要”的原則,打工的頭兩天她就摸準了蕭巖的出門規律,很早就把早餐送到了他寢室樓下,也不當面給他,而是透過宿管大叔,根本不給蕭巖拒絕的機會。
蕭巖要麼選擇吃,要麼選擇送給別人吃,要麼——扔垃圾桶吧。
一開始蕭巖是不吃的,他直接給她拎回了麵館。
宋遇笑嘻嘻地接下,還講道:“這也算是你來麵館看我了,一碗麵換你主動來看我,不虧。”
瞧瞧,這臉皮厚得。
這樣一來,蕭巖只能選擇送人或扔掉。
這畢竟是糧食,蕭巖不捨得糟蹋,乾脆給了宿管大叔,沒成想第二天宿管大叔也不接了。
“人家女孩子寫了卡片的,這我可吃不下。”宿管大叔笑著擺手。
原來宋遇每次都會在早餐食品袋裡加上一張小卡片,裡面溫馨提醒:早上好呀師父,記得下班來麵館看我呀!
她的語調總是那麼的輕快陽光,透過這隻言片語,彷彿都能看到她燦爛明媚的笑臉。
蕭巖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吃掉這份“愛心早餐”,而他並沒有去麵館看過宋遇,只是每日下午返校經過麵館的時候,會忍不住想:她就在裡面。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決,卻不知道,那一瞬間腳步的停滯和腦海裡的提醒,便說明了他的在意。
他只是不敢靠近,所以從不主動推開面館的那一扇門,從不主動打破兩人之間那一層微妙的平衡。
只是,不敢而已。
一晃,這個異常炎熱的夏天就過去了。
很多年後蕭巖回憶起來,總是忍不住想,在異國他鄉求學的宋遇,是否也會像他當年隔著玻璃看到的那樣忙碌?她臉上是否一如既往的充滿積極樂觀的笑容,還是……變得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