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黎陽縣的土地爺真的只是泥塑啊,我上任之初就沒有任何效果了。”聞三常嘆了口氣,“前些日子還湊合,雖沒有土地爺助力,但我們自己也能扛得住,但近日妖魔增多,城內還能勉力支撐,但城外,已經無能為力了。”
“我這個父母官,愧對百姓信賴啊。”
說著說著,聞三常以袖掩面,不再言語。
“妖魔橫行,天下大亂,並非只是黎陽一縣的問題。不瞞聞大人,昨夜學生還在外面野外遇到一群乾麂子。”
滕瑞麒將客棧的遭遇講了一通,聽的聞三常怒不可遏,“人比妖惡,比鬼兇!若非清河你已將他們繩之以法,我非要抓過來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聞三常能在四方亂起的情況下讓黎陽安穩如常,甚至更上層樓,單單憑藉愛民如子與肯做事的心是做不到的,手段必然狠辣,中間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
他說凌遲處死,絕非客氣話,而是真有這份心思。
“聞大人好性情!”滕瑞麒讚道。
聞三常擺擺手,“如果不是國亂妖孽生,我不忍看百姓吃苦,想必現在也是一個綠林豪俠,聲名赫赫,哈哈。”
“大人如今萬家生祠,比之江湖俠客不知要高到何處,怎能相提並論。不過,清河倒是可以完成下大人未完成的心願,趕考這一路也順便客串下豪俠,斬妖除魔,匡扶正道。”
“不錯不錯,如果不著急的話,我有個不情之請。”
“大人但說無妨,力所能及之事絕不推辭。”
聞三常面露難色,頗為不好意思道,“黎陽縣南邊黎山上有一頭山魈,逢人便吃,附近山民現在難以進山,生存都成難題。我手下人手不足,這土地爺又不在,如果可以煩請清河幫忙處理下。”
滕瑞麒正想了解下這方世界到底有沒有功德一說,回道,“得大人款待,理應如此。”
“好好好!”聞三常大喜過望,“來人,設宴!”
美酒美食美色,賓主盡歡顏。
宴席之上,滕瑞麒又趁機打聽了一番土地爺的事情,不過聞三常依舊是之前那套說辭,土地爺不作為。
天色暗淡,寒夜中星兩三點時,滕瑞麒與辛五娘才從縣衙離開。
返回客棧的路上,滕瑞麒一直在思考老黑驢與聞三常的話,感覺頗為棘手。
老黑驢說它是土地爺,廟中的土地爺還真的不在,可信度不低。
但半瞎作為修道之人,修為不錯,如果真和老黑驢說的一樣它鬥法失敗被人變為驢,半瞎不可能毫無反應。而且土地廟沒有土地神這件事他也一清二楚,卻沒有任何反應。
怪哉怪哉。
聞三常身為縣令,掌陽間百姓安危,本應與土地神互相配合,一明一暗,一陽一陰。
但土地神自他上任就不管事,近日更是失蹤,卻不見他有任何動作。
如果說土地神失蹤和他有關係,但黎陽縣的情況騙不了人,民風淳樸,無飢餒之患。
總而言之,撲朔迷離,難以判斷。
中間必定有關鍵事情不清楚,看來還需要多走走看看,瞭解下情況。
“五娘,你怎麼看?”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滕瑞麒忍不住問起旁邊的辛五娘。
“啊?”辛五娘正對著旁邊小攤上的首飾出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五娘,你感覺那老黑驢的話可信嗎?”
“不知道,不過我看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滕瑞麒放眼望去,街上人影幢幢,摩肩接踵,兩側燈火璀璨,遍是歡聲笑語,哪怕與現代的一些古風步行街相比繁華程度也絲毫不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