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老婆子心疼得無以復加,也跟著把孫家罵了個狗血淋頭。負責牽線的大房自然也沒得什麼好臉色,跟著吃了不少排頭。
張氏被罵得沒臉,只能咬著牙勸道:“妹子,這其實也不是壞事。一來你能在家裡多待幾日,娘捨不得你。再來,這不也體現了孫老爺對你還是重視的嘛。”
哭聲頓了頓,廖青雲瞪了張氏一眼,憤憤道:“婚期都推遲了,哪裡重視我了?”
“這迎新人入門,一般都是大婦的事情。孫夫人病著,誰來管這攤子事,難不成就讓管家之類的奴才秧子來操辦,那才是讓妹妹沒臉呢。”
張氏絞盡腦汁想著理由,看廖青雲若有所思的樣子,知道她聽進去了,不由得精神一震,繼續說起來。
“再說,孫老爺若是在夫人病重的時候還娶二房,難免讓人說他薄情寡義,那對妹妹的名聲又能有什麼好處。這推遲婚期,不正好說明孫老爺心疼妹子嘛。”
這話好像有點道理,廖青雲有些不確定了,她看了看廖婆子,眼中有些猶豫。
廖老婆子給女兒擦著眼淚,心疼道:“你大嫂說的對,孫老爺是為你好。再說,孫家還送來了這麼多禮物呢,要真是不拿你當回事,何必費這個力氣呢。”
廖青雲緩緩地點點頭,似乎是被說服了。其實,就算她不服氣,又能怎麼樣呢。這事,她說了又不算。
只是沒想到,原本說推遲一個月的婚期,居然被一推再推,一下子就到了七月份。
縣裡的夏考都結束了。
直到考試那天,廖家人才知道廖秋君也去了縣裡。
廖老爺子有些不高興這麼大的事沒有事先跟他商量,廖老婆子則陰陽怪氣地說起來風涼話。
“喲,三房真是出息了啊。這麼大的事,自己就定下了,看來是手裡有錢了,不把家裡長輩放在心上了。”
廖青木和趙氏都是一凌,是說他們不孝,這鍋可不能背。
“江先生說了,他只是帶秋君去見識見識考場,熟悉一下考試情況,並沒有打算讓他一次就能考中。”廖秋菊不緊不慢地說道。
她早料到了家裡人會不滿,可讓他們滿意本就不在她的計劃之中。
這幾個月,螞蟻酒賣出去了兩批,已經比較穩定了。每次都能給廖家帶來十五兩銀子的收入,不僅補上了廖青雲的嫁妝,連大房虧掉的錢都已經賺回來了。
可是,這並沒有讓廖家人對三房生出感激之心。除了二房,其他人都覺得三房一定藏了利潤,沾了家裡的便宜。若不是怕斷了這條財路,恐怕早就鬧起來了。
現在,聽說廖秋君去縣裡考試了,藉機發揮也就不奇怪了。
“哼,你二堂哥在書院苦讀了好幾年,這才敢下場。秋君還不滿十三,居然這樣冒失,這不是把錢往水裡扔嘛。”張氏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本來自己的兒子是家裡唯一的讀書人,佔盡了老人的寵愛,如今三房的小崽子居然也想分一杯羹,她怎麼能高興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