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煙華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變了模樣,只看著自己雙手變得更加纖細,覺得自己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驚人的變化。
“你若不說話,我便當你是異族,如此,我取你心臟,也會少了些許愧疚感。”梁申道。
筱煙華看著他一步步走向自己,後退兩步眼裡掉下淚珠。
“梁師伯,我不是,我,我原本只是凡界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孩,我父親是,母親也是,直到有一天我掉下懸崖卻沒有死,我才發現我跟其他人不一樣。”筱煙華不想死,是,她知道自己並非純粹的人類,但是她從未做過什麼害人的事,現在不會做以後也不會做。難道僅僅因為她的血脈,就要判定她是個惡人,她就不該有生存下去的權利?
“哪裡不一樣?”梁申步步緊逼問道。
“我,”筱煙華抬了淚目,在龍五的再三警告下,還是答道:“我老祖宗名筱水凌……”
待她說出那個名字之後,梁申怔住了:“筱水凌,兩百年前的那個筱水凌?”
筱煙華覺得再瞞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她不想死,但騙人的滋味並不好受,“是她,她在凡界生下孩子,建立家族,我是她的後代。”
“所以,你是玄龍的後代。怪不得……”梁申囁嚅著,忽然道:“你可知玄龍是崑崙派的最大敵人?可知他三年前差點就殺死宗主?你是他的後代,就算我今日不殺你,宗主知道了也不會放過你!”
“我見過宗主,他並未……”
“那是從前,現在你身上的那股邪氣,就連我都能感覺得到,更何況宗主!”
筱煙華噤了聲,她此刻有些不明白,梁申到底是想殺她還是不想殺她,怎麼言語間似乎是在為她擔心。
“我一直覺得你是個生性純善的孩子,如果你身上沒有玄龍的血脈,我……可是現在我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梁申猶豫不決道。
兩人僵持著,直到一縷月光照進洞穴,這是第五日的夜晚,若是他再下定不了決心,宗門的人很快就會找過來。
這時,邊上的蕭恩醒了,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最後目光落在筱煙華身上。
“她……是筱師妹?”
梁申點頭。
蕭恩愣了一會兒才道:“她築基了?”
梁申又點頭。
“你帶我們來這個地方做什麼?”蕭恩問道。
“救你。”
“救我?”蕭恩自嘲般笑了:“救我作甚,我本該就是個死人。”
“不,”梁申看著他,眼底忽然堅定下來:“當年死的人本該是我,我從你那裡奪走的生命,該還給你了。”
蕭恩覺得他很奇怪,這話讓他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你要做什麼?為什麼還要把筱師妹帶過來?”
梁申嘴角一彎,笑得清朗:“人生,就是一場場的賭博,生是賭,死也是賭,我便再賭著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