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雅帶著庫莉婭很順利地就進了營地,異國他鄉都是獸人面孔,也沒有人刻意地盤問。
因為早上追捕梅斯的領頭鋼牙已經死了,剩下活著的那些獸人現在都被掛在柱子上,所以根本沒有任何人仔細調查過早上追捕隊伍裡面都有誰,以至於到現在他們還不知道有獸人背叛了他們。
這也是北荒軍隊中一個嚴重的弊病,平時對於軍隊的檢查不仔細,缺乏系統性的規範和流程,用最原始的方式管理著整個軍隊。
這個問題在戰場上也有體現,許多獸人在戰場上廝殺時經常失去理智,完全不顧及指揮官的命令。
所以現在根本沒有人知道瑪雅和庫莉婭參與過早上的追捕,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掛著逃兵的柱子附近。
不過剩下的路途她們就需要謹慎了,如果被發現了跟這些逃兵有瓜葛那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你放哨,我先過去看看!”
庫莉婭點點頭回應之後,瑪雅小心並且迅速的靠近了那些柱子。
一共有十三名逃兵,全都被掛在柱子上,瑪雅打算從頭開始一個個檢視。而當她一靠近之後,頓時被同胞身上的傷痕震驚了。
一道道血淋淋鞭子抽打的傷痕交錯地分佈在獸人的身上,這些深刻的傷口顯然都是數次重複鞭打的結果。雖然現在上面的鮮血已經凝固了,但那皮開肉綻的傷口還是看得瑪雅頭皮發麻。
瑪雅輕聲呼喚著柱子上的獸人,試圖引起對方的注意,可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隨後她又用手輕輕搖了搖他,可依然沒有反應。
她的心中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伸出手探了探這名獸人的生命氣息,絲毫沒有還活著的特徵。
他死了,逃回營地死在了自己人的手裡。
隨後,瑪雅又接連殺了兩名獸人,毫無例外,他們都死了。
直到眼前的第四名獸人,在瑪雅輕輕推動的時候,醒了過來。
簡單的交流之後,瑪雅迅速的檢視其他獸人的狀況,發現這十三名獸人裡,依舊還活著的只剩了六名。
而且瑪雅還發現,這最後一名還活著的獸人,竟然是自己的哥哥。
“太……好了,瑪雅,你還活著……”
“哥哥,你還好了嗎?”
儘管瑪雅是個堅強的女獸人,但看到哥哥身上的傷痕時,還是哭了。
“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對你們!”
“沒辦法……誰讓我們……是逃兵呢,咳咳……”
被掛在柱子上的獸人艱難地開口,這幾句話彷彿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瑪雅姐,有人來了!”
庫莉婭迅速的跑過來,拉著瑪雅躲到了一旁的營帳後面。
隨後兩隊的巡邏士兵交叉相遇,也是因為早上梅斯的偷襲而新增派的隊伍。
夜晚的巡邏是十分無聊的事情,獸人的軍紀又不嚴明,所以兩支隊伍的隊長便閒聊了起來。
“你說等他們掛了三天之後能活下來的還有幾個?”
看著柱子上被掛著的逃兵,高壯的巡邏隊長拄著手裡的斧頭,語氣隨意的對身前的另一位矮小的巡邏隊長問道。
“一個都活不下去。”矮小的巡邏隊長語氣冰冷回道。
“這十幾傢伙還真是可憐啊。”
高壯的巡邏隊長輕輕的嘆了口氣,頗為同情地感嘆著。
“這有什麼可憐的?不過都是一些小部落的渣滓,廢物懦夫而已。我們鋼烈氏族的勇士鋼牙長官都戰死了,他們還有什麼資格活著?”
矮小的巡邏隊長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厭惡。
“如果早上追捕的隊伍是我們鋼烈氏族的話,那些怯懦的人類早就被撕成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