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近我想通了,就算我不殺他,也會有別人殺他,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只有死路一條。”吳天從幽幽地說:“我雖然不聰明,但也絕不傻。我既然敢去殺人,當然要提前給自己找好退路。你知道我的退路是由誰鋪就的嗎?”吳天從並沒有要他回答的意思,略微頓了頓,接著說:“秦晟,晟天集團的董事長,秦頌的父親。眾所周知,秦晟不允許任何一個男人在自己兒子身邊待超過三個月。所以,我親自去找秦晟,說我願意幫他處理掉袁兆磊,只求他能保我周全。只用他一句話,警察局查都不查就釋出了袁兆磊『自殺』的訊息。而且,秦晟還給了我額外的獎勵——《旋轉木馬》的男一號。你真的以為我是順理成章晉升成男一號的嗎?劇組原本是打算連我一起撤掉的,可秦晟一句話,就讓我當了主角。唉,權力真是個好東西,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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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曾錦浩不知道的。
他一直以為吳天從之所以能逃過一劫甚至因禍得福,全憑運氣。
“袁兆磊雖然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但他有句話說得沒錯。宋辭一個沒權沒勢的高中生,他憑什麼進的燦星?如果說他的背後沒有靠山,你信嗎?可你知道他的靠山是誰嗎?”吳天從看著曾錦浩,說:“是秦頌。你被袁兆磊打破頭的那天,在送你去醫院的車上,我親眼看到秦頌抱著宋辭從一家餐廳裡走出來。看吶,你喜歡的人多麼愚蠢,連跳進了火坑都不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步上袁兆磊的後塵。到時候,我願意再次充當劊子手的角『色』,我會讓你親眼看到他死得有多慘。”
曾錦浩握住吳天從的肩膀,既悲傷又憤怒地說:“你是誰?你不是天從,天從不是這樣的,他是個純真善良的孩子,而你是個可怕的魔鬼,你把他怎麼了?你把他還回來!”
吳天從流下兩行淚,悽聲說:“是你把那個純真善良的我殺死了,是你把我『逼』成了魔鬼……阿浩,求你拉我一把,不要讓我在錯的路上遠走越遠,這個世界上能救我的人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曾錦浩陷入兩難的境地。
他既不願意和吳天從在一起,又不能眼看著他毀掉自己。
但他必須做出決定。
良久,曾錦浩伸手把淚流滿面的吳天從擁進懷裡,說:“只要你做回以前的自己,我……我們就在一起吧。”
吳天從再次哭出聲來,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在手裡,“阿浩,我保證,你永遠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曾錦浩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後悔。
但是眼前,他只希望能幫吳天從一把,他們之間雖然沒有愛情,但卻有足夠深厚的友情。
曾錦浩把吳天從從懷裡拉出來,一邊幫他擦淚一邊說:“答應我,不要再提袁兆磊這個名字,不要再和秦晟打交道,不要傷害宋辭……”
“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吳天從慌忙點頭,又哭又笑。
曾錦浩拉著他走到洗手檯前,說:“洗把臉吧,我們已經出來很久了,再不回去大家該著急了。”
吳天從順從地洗了把臉,又對著鏡子整理好儀容儀表,和曾錦浩一起出去了。
良久,隔間的門開啟,宋辭從裡面走出來。
剛才所聽到的一切不斷在腦海迴旋,讓他心『亂』如麻。
宋辭異常後悔,在吳天從問“有人嗎?”的時候沒有及時回答。
如果他及時回應了,就不會聽到那一番對話。
很多時候,不知道比知道要幸福得多。
但時光不會倒流,世界上也沒有吃了就會失憶的『藥』,所以宋辭只能接受現實。
現在,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讓曾錦浩和吳天從知道他聽到了那番話。
宋辭刻意繞過劇組的包廂,從ktv出來,直到上了公交車才給鄭直打電話,說:“鄭哥,我身體不舒服,就先走了。”
鄭直說:“你什麼時候走的?我都沒發現。”
“好一會兒了,馬上就到家了。”宋辭說:“晚上不能一起吃飯了,麻煩你幫我跟晏哥道個歉。”
“沒事,我會和晏哥解釋的,身體要緊,你好好休息。”
“謝謝。”
結束通話,宋辭攥著手機望著車窗外的街景出神。
他從吳天從那段有些顛三倒四資訊量卻很龐大的話聯想到一個十分可怕的問題:在他不知道的暗處,秦晟是不是正在窺視著他?他是不是已經成為秦晟下一個要除掉的物件?
雖然他從未主動去接觸過秦頌,但他的的確確和秦頌發生過一些什麼,比如在酒店共度一夜——雖然什麼都沒發生,比如被秦頌帶到他的別墅。
宋辭又想到另一個問題:秦晟對袁兆磊所做的這一切,秦頌是否知情?如果他知情的話,他是否曾試著去拯救袁兆磊?又或者是冷眼看著這一切的發生?興許秦頌也早就厭倦了袁兆磊,正好藉助他父親的手處理掉這個麻煩。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秦頌比秦晟更可怕。
宋辭感覺到危險正一步一步『逼』向自己,刀尖已經對準了他的心臟,但他卻什麼也做不了,甚至連逃跑都不能。
在這樣無助的時刻,宋辭迫切地想聽到李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