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地牢中,胡飛仙穿著破舊的囚服綣縮在角落中,她的身下一片鮮紅,先前被人壓著來地牢時,她只覺得肚子疼的厲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往下流,她當時因為聖旨那一句斬立決而心裡一片死灰,根本顧不上身體上的不適,此刻被關在牢房中,才發現自己下身的衣物早已被染了個鮮紅。
“玉裳!”胡飛仙正在發愣,突然聽到牢房門鎖被開啟的聲音,連忙抬頭,便看到被打的全身血肉模糊的玉裳被人從後面狠狠地推了進來,連忙驚叫一聲爬了過去,不停地輕拍著她的臉,喊道:“玉裳,玉裳,你快醒醒。”
那玉裳被打的幾乎喪了命,此刻才稍稍的緩過了一些,悠悠地睜開眼,見是胡飛仙,張了張嘴,誰知卻一陣血氣上湧,生生的噴出一口血。
“玉裳,你別死,玉裳,我害怕,你別死。”胡飛仙被她那口血嚇得不輕,連忙將她扶了起來,不停地喚道。
玉裳噴出那口血後感到舒服了些,抬眼便見自家小姐一臉驚慌的看著自己,便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顫抖著聲音說道:“小姐莫怕,玉裳在呢。”
胡飛仙當下變紅了眼,這個丫鬟從小跟著自己,胡府中的人沒有一個將她放在眼中的,不過是顧忌胡老太太不敢明理表現出來,只在暗處嚼一嚼舌根,唯有玉裳始終是對自己盡心盡力,所以,此刻她見玉裳傷的這般中,心裡自是心疼不已。
“小姐,都是玉裳害了你,都是玉裳的錯,小姐......”那玉裳心裡尚吊著一口氣,見自家小姐落得如此的境地,心裡悔恨不已,泣不成聲。
胡飛仙見她這樣,原本的那點怨恨早就煙消雲散了,若往日自己不是動了貪念,又怎會聽從她的主意,歸根到底還是自己的錯,她用衣服乾淨的一角給玉裳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笑著說:“玉裳,不怪你,倘若我不是那麼貪心,也不會變成這樣,說到底,還是我連累了你。”
“小姐,你可後悔?”
胡飛仙聽她這樣說,忍不住撫上平坦的小腹,喃喃道:“怎不後悔,倘若有來生,只願再也不遇到孟離和容甫兩人,也不要出生在那富貴人家,這樣,我肚中這孩子興許能平安一生。”
“小姐.....我,我對不起你,也......也對不起彩鈴”玉裳隱隱約約的聽她講話,腦子中越發的混沌起來,她抬起手想要在碰一碰她,卻一陣渾身無力,半抬的手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胡飛仙低頭看著懷中失去氣息的人,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用手輕輕合上玉裳半睜得眼,輕聲說:“玉裳,你睡吧,你在那邊等等我,我馬上便來陪你。”
“來人啊,來人啊,朝廷重犯自裁了。”一聲悶響後,獄中便一陣騷亂,幾個獄卒在牢房內奔走著,陰冷潮溼的密閉空間內頓時亂成了一團。
一陣悶雷後,陰沉了許久的天終於落下了雨水,胡飛仙斜倚在獄中骯髒的牆上,額頭鮮血湧出,一雙靈動的雙眼大大的睜著,在雨夜的襯托下越發的淒冷。孟離聽聞胡飛仙自裁,心中悲痛萬分,一時怨氣鬱結於心,竟如痴傻了一般。外人看了,沒有一個不是感嘆可惜。
這真是作惡多端者,終有惡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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