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蘇眉,霍建國卻覺得自己完全看走了眼,一個屋簷下生活了一年,他居然從來沒有看出,蘇眉還能有這樣的一面。
尤其是她問他要工具的時候,她都沒有抬頭看過一眼,就能清楚的記得她需要的工具放在哪裡。
這對蘇眉其實並不是什麼難事,因為外科的手術器械,在手術過程中的擺放順序是有統一規定的,蘇眉早將這玩意倒背如流。
霍建國負責遞工具,蔣偉則負責幫蘇眉烤刀。
她下手的每一刀,都是用烤紅的手術刀切開的,這樣便於止血,又方便觀察。
聞著屋子裡的肉香味,霍建國只覺得前途渺茫,蘇眉的這些治療方式,都是他以前聞所未聞的。
這個時候,蘇眉已經切到了最中心。
讓她覺得幸運的是,李淵的骨頭沒有骨折,只是有一些輕微的骨裂。
只要把骨頭碎渣清理出來,縫合以後,從外部固定,他的腿就能慢慢的長好。
清理掉殘渣以後,蘇眉將創口一針一針的縫合了起來。
然後她讓霍建國和蔣偉將李淵扶著側躺,又一刀刀的切開後半側的傷口,並且一一的縫合。
或許是因為她的手法過於完美,又或者是因為她的表情過於一絲不苟,霍建國迷茫的心,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開始一點點的安頓下來。
兩個小時後,蘇眉痛苦的直起了自己的腰身,她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己用大胖手縫合起來的傷口,然後去檢視了一下李淵的情況,隨即露出了一個特別難看的表情。
霍建國一直在看蘇眉,看到她臉上的表情,他心頭一跳,忙問道:“怎麼了?”
“腰太酸了!”蘇眉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
這回答差點讓霍建國拔槍殺人:“我是問李淵怎麼了?”
“他沒怎麼啊!”蘇眉奇怪的看了霍建國一眼,隨意的說道:
“手術很成功。”
這場手術雖然器械比較落後,但是因為木棍的位置巧妙,李淵足夠幸運,所以最終其實對蘇眉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
一場小手術而已,蘇眉都覺得自己的脫離了那些現代化儀器,沒了自信,才導致了虛驚一場。
蘇眉覺得是小手術,霍建國卻不這麼認為,他聽到蘇眉說成功了,卻還是不放心。
慢吞吞的走到李淵身邊,親自探了他的呼吸,查了他的脈搏,確定李淵確實安好,大腿的傷口也處理得很漂亮之後,才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辛苦了!”霍建國用沉重的語氣,跟蘇眉道了一句謝。
蘇眉心想,這應該是一波刷取好感的機會,說不定做得好,霍建國就會暫時打消掉跟她離婚的想法,於是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換了一副溫柔賢惠的模樣看著霍建國:
“能為你分憂,我很開心,希望以後還能有這樣的……機會。”
霍建國聽出來了,蘇眉這是在試探,他看著那張肥得看不清五官的臉,看著她臉上明顯的虛偽做作的神情,非常冷淡的點了點頭:
“離婚的時候,你不要鬧,乖乖跟我拿離婚證,就是替我分最大的憂。”
只要一想到蘇眉對自己做的事情,霍建國離婚的決心就瞬間像鑽石一般堅不可摧。
說完話,霍建國臉色冰冷的走了出去。
“哎,真是不講人情。”蘇眉無奈的吐了口氣,剛剛升起的希望就這麼破滅了。
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