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想多掙點錢,數量少的時候就是這樣,數量多的話,根本不用搶,所以就想接下去幾天你們悠著點,現在掙到手上的已經比很多人都強了。要知道,肯定得有一部分人要被槍斃。」
大家聽的連連點頭,又有些唉聲嘆氣。
有一部分是跟著陳家年來的鎮上人,都有些兔死狐悲,大家都是懷著雄心壯志跟著來掙錢的,沒想到回去的人可能都不足一半。
「也不知道陳家年有沒有被抓,這麼多天也沒有聽說。」
「這要是沒被抓,他也不敢回去了,鼓動著這麼多人跟他過來掙錢,結果到頭來一大半的人回不去,家屬不找他找誰。」
「是啊,這麼說來,還不如他也被抓了更省事一點,不然回去都得被人打死。」
「明天就知道他有沒有被抓了,沒被抓估計也早一步先跑路了,可能早早就偷偷的回去把老婆孩子帶著跑了。」
葉耀東好奇的看向正在給他整理筐的那些個殘存隊伍,「你們這些天有沒有打電話回去?」
眾人都搖頭。
「沒,每天天沒亮就出海,天黑漆漆的才回來,哪有機會出去打電話。」
「這倒是,那就是訊息還沒傳回去,如果陳家年跑得快的話,可能已經提前一步悄悄的回去,把老婆孩子都帶走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有的有心想遞訊息卻還真的沒有空,這幾天又早出晚歸的幹活,每天回來都是精疲力盡的,倒頭就睡著也沒有心思去多想其他的,能保住自身就已經是媽祖保佑了。
而他們村人根本就不敢說。
每個人的船上都有損失,大家都還抱有幻想,想等結果出來,根本就不敢把壞情況傳回去。
要是人都能弄出來,到時候回去也頂多算是兇險一點,現在的話,沒結果只會平白擔心,還得捱罵,一般船老大叫的可都是自己的親屬。
「好了,也提醒過你們了,咱們東西都收拾好了就回去吃飯吧,等會兒還得煮海蜇血,還有的忙。」
聽著大家議論的話題已經從海蜇變成人之後,葉耀東也催促著自己這邊的人趕緊回去了。
他跟豐收號回來的早,賣完貨了,其他人都還在那裡排隊稱重。
等回去,他趁著吃飯,又叮囑了一下自己這邊的人。
明天他就早上跟出海,中午那一趟他又得去海警局,所以在海上要是有漁船搶貨,能讓的都讓掉,安全第一。
他大哥就說了,傍晚的時候貨少就已經開始有搶貨的現象了,明天白天大概還好,傍晚貨少估計又會有,還是注意著點,而且明天他也都沒法看著。
大家連忙點頭,「我們不讓也不行啊,都是小木船,
哪敢搶啊,看到大一點的船過來,我們都會躲遠一點。」
葉耀東也覺得放心,他的都是小船,而且這些人都是領死工資的,誰會為了他掙多掙少去拼命,本來就是躲著大船走的,見過之前的慘狀,肯定都是保命為上。
「嗯,安全第一。等明天問了,看看能不能把人救出來,要是能的話,大概等人放出來,海溝裡應該也沒多少貨了,大家得在海面上自己尋找或者提前回去。」
「那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就怕剛放出來的人不甘心……」
「那這有什麼辦法,誰讓他們倒黴……」
葉耀東沒管大家議論,先一步吃完就簡單的洗了個澡。
看著他們井然有序的在那裡吃飯的吃飯,洗澡的洗澡,煮的煮,曬的曬,也就沒管了,讓他們自己安排,他也先一步回到船上,不在這裡守著了。
回到船上的第一時間,他就先算了一下今天掙的錢,把賬給記了。
今天掙的就沒有前幾天多了,不加海蜇血的話,三趟總共才賣2600,加了900塊的海蜇血也才賣3500多。
從三天前就開始掉了,最高的時候,一天還有賣過4400,他估摸著明天大概也就只有3000塊了,畢竟海蜇血才是大頭。
一天天的捕撈量減少,海蜇血當然也開始急劇減少,每天都得少個幾百塊。
不過趁著把人救出來的這兩天,還能再堅持多掙一點,幾百塊也是幾百塊,人家都苦哈哈的一天在掙幾塊錢工資,他一天能有幾百塊已經是了不得了。
把賬記了一下,他又算了一下這幾天掙的,在紙上寫寫畫畫了老半天,才算出來這一個禮拜賺了28710。
再加前幾天掙的14,800,總共是43510,帶魚加海膽也有掙了1萬塊,到今天為止,他出來的這一趟總共已經掙了5351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