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熱鬧散盡,吳家留了幾戶平時相處較好的人家吃了晚飯,然後就男人與男人,『婦』人與『婦』人,孩子與孩子各自聚在一塊說話了。
“哎!獨獨缺了三哥不在,要是三哥也在的話,那就更好了!”
今日的熱鬧顯然讓娟兒很是興奮,即便此時嘴中說的是遺憾話,但是面上也有難掩的高興之『色』。
“這人吶!可不能太貪心啊!”明顯瞭然娟兒心情的四丫,不由得打趣說道。
一旁的三丫聽了娟兒的話,倒是眼神一暗。
三丫的這神『色』,難免就落到了四丫這個有心人眼中。
以前沒意識到、沒發現,此時留了心思,卻是處處看到了端倪。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自打有這種意識之後,四丫總會這般想著,從小到大一直與吳家三郎爭鋒相對的自家三姐,居然對吳家三郎生出了別樣心思,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其實,發現自家三姐的這個心思之後,四丫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是這種不安她又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
特別是吳家三郎那信中莫名其妙的話,雖然她極力忽略了那話,但是心底深處難免還是有著絲絲不安。
儘管已然發現了自家三姐的心思,四丫並未刻意地與自家三姐談論吳家三郎。
姑娘家的心思最是敏感不過的,四丫不想讓自家三姐發現自己看出了什麼。
沒有什麼比讓感情順其自然更浪漫的事情了。
因為天『色』已晚,小柳村離著王村還有不少的路程,所以王翠香也就依著趙氏的挽留,當晚留宿在了趙氏的屋子。
要說趙家這些時日最忙活的人是誰,那無疑就是趙氏了。
不說別人,就是家裡最愛粘人的小招娣、小樂樂與小弛兒三個小的這些日子都很少看見自家孃親的身影。
除了溫室大棚的事情,每天一大早,家裡的人都還在睡夢中的時候,趙氏就出了門了,就這樣一直到了晚上,趙氏才匆匆忙忙地回了屋子,然後就關上門在屋裡想事情。
直到這幾日她才慢慢恢復了正常,但是面上卻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不時地拿上針線框,去村裡相熟的人家串門去。
大丫這些日子卻是最不安的,自打那日之後,她一直想找了機會和自家孃親說說話,但總是沒有時機。
特別是看著趙氏這些時日的變化,大丫心裡更是不安,總覺得自家孃親這樣,與自己有著很大的關係。
“我細細打聽了,那小六子的爺爺以前在王地主家的門房當差,他的爹孃老子是遇著瘟疫病死的,據說那小六子還有一個哥哥以及姐姐,哥哥很早就出去給人當學徒,現下已成家、做了上門女婿了,那姐姐早幾年就嫁了人,夫家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
小六子的爺爺年齡大了以後,就讓小六子接了他的差事,再後來王老太爺看這小六子辦事靈活、可靠,就讓他跟在身後跑腿,現在已經成為牛氣酒樓的管事了!“
昏暗的燈光下,趙氏仔仔細細地把自己打聽到的和所知道的一一的說給王翠香聽。
“我想讓你保這樁媒!”
說完之後,趙氏也直接道明自己的意思。
雖然趙氏說得肯定,言語裡的意思也明白堅定,但是王翠香卻還是不敢有一絲馬虎,就著趙氏的話先是慢慢思量一番,然後又問了一些關於小六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