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前張角部和皇甫嵩部正在進行殘酷的決戰。伏牛山中山道間的張寧在李條和司馬俱的保護下,正在快速向前移動。
張寧是強忍著噁心和乾嘔在前行的。在山道之間盡是死狀各異的黃巾軍。有被石塊或圓木砸死的,也有被箭羽射死的,更多的是受傷後得不到有效救治而凍死的。
幸好山道兩邊的伏兵已彈盡,才讓張寧一行有驚無險地透過。不然就不是噁心乾嘔,而是很有可能一樣長眠於這伏牛山。
“寧兒,你父親呢?”早到了伏牛山後的張梁,看見侄女張寧很高興,本以為大哥張角也一道,不料沒見大哥,不由心有不祥之感地問詢。
“父親執意斷後,寧兒又不好忤逆父親的心意,所以。”張寧較咬紅唇說:“二叔,下面該怎麼辦?”
“我明白了!”張梁知道大哥已有赴死之心,看了眼張寧問道:“你父親是如何交待的?”
“父親言往左向右由我們自己決定,還交待說不準報仇。”張寧並沒有隱瞞道:“其他的,父親也沒多說。”
“向左是幽州,向右是青州。”張梁想了想說:“這兩州都可以去得,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寧兒帶一半人馬去幽州,我帶一半人馬去青州。”
張梁是考慮張寧剛從幽州過來,她去幽州自然有優勢。張寧也沒拒絕。兩人很快商議了一番,約定以後的聯絡方式,張寧就和司馬俱及李條兩個渠帥率十萬餘眾向左方的幽州而去。
張寧更不知道的是,伏牛山後一別,這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一個至親之人。她滿腹的擔心和牽掛帶著人馬堅強地前行。從這點上講,她也算是有擔當的女子,那怕是因為肩負太多而堅強。
張梁目送張寧一行人馬遠去,才對手下眾渠帥說:“我們的天公將軍還在伏牛山前斷後,我們忍心離去嗎?”
張梁聽張寧說大哥張角斷後時,就想帶兵前去救援。他又知道大哥的心意,是為了眾黃巾軍兄弟和張寧的活路而為之。所以張梁支走張寧後才開口。
“還請將軍帶領我們前去助戰!”眾渠帥紛紛請戰,表示願返身再戰。
“好!”張梁十分欣慰地點頭,安排陳敗和萬秉兩個渠帥統八萬人馬紮於原地等待。張梁自己和趙祗,吳桓兩渠帥率三萬精銳前去接應張角。道聲保重,張梁部一分為二。
“將軍,黃巾賊子又返回山中。”山上埋伏的皇甫嵩部的負責將校,在張梁率部進入山中就聽到手下的稟報,這讓他十分不解。
“死亡過半才逃出生天,不去逃命,反而回身入山?”將校喃喃自語。這名將校當然不知道斷後的張角本人。在他認知中,斷後的部隊相當於被捨棄的兵馬。沒有決死之心也不會斷後不是。
這名將校不明所以,但是他知道兩軍對陣,就是不能按對方的節奏來。對方想做的,我就不讓他做,對方想達成的,我就讓他達不成。於是他下了阻敵增援的正確命令。
山道兩邊的伏兵首先是把石塊和圓木塞在山道間,增加黃巾軍穿過山道的難度。接著是在山道間列好陣勢,準備正面阻敵于山道間。
“衝!”張梁見山道間的敵軍,並沒有意外,指揮黃巾死士衝鋒起來。
黃巾死士也不愧是黃巾軍中的戰力擔當,在付出不足百人的犧牲下,就衝到了山道的中間地段。其間不下十餘道封鎖線。
“黃巾死士果然悍勇,還不懼畏死亡!怪不得皇甫將軍反覆交待小心黃巾死士!”身在半山腰的將校見狀不禁十分感嘆。
這將校甚至在想,如果黃巾軍都有如此素質,已方該拿什麼平定黃巾之亂?當然,這名將校也知道自己想多了。甩了甩頭,將校不再多想,沉著冷靜地下達著各種阻敵的命令。
就算黃巾死士再悍勇,但也終究還是人,何況還是被動的一方,在千餘黃巾死士傷亡過半之後,還是沒有衝出伏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