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看著章辭:“隱形軍隊?大量士兵以百姓的身份生活?”
章辭輕輕點頭:“差不多。”
“那怎麼查?眼下看起來是太平盛世,那些士兵也不會像劫匪一樣出去搞大規模行動,如何能發現端倪?”
“順便排查而已,有匪剿匪,有賊抓賊,有奸細就除奸細。沒這些情況就調查調查民生吏治,要不怎麼戶部吏部刑部都派了官員來呢?”
“那起碼十天半個月的吧?那些刺史和縣令什麼時候來呢?”
“至少十天後,很可能半個月以後。”章辭笑著說。
“出趟差這麼久?”也不怕被人奪了飯碗。
“飯碗是不用擔心的。才一個月就被能搶了,那碗本來也端得不穩,呆在家也照樣摔了。”章辭笑了笑。
翌日,九月十五,陳帆和懷珊帶著幾個僕婦先行回到了王家墩,把宅子和蘇園拾掇拾掇。柳懷榮回柳家彙報事情。
“中書令大人明天會來柳家?”柳大老爺又驚喜又慌張,“我們來得及準備嗎?”
“來得及的,陳姑娘那日才半天的時間,就把他們的午飯安排好了,還能想到叫我過來添置人手。”柳懷榮說。
“那能一樣嗎?倉促間家常便飯也是情意,這提前說好的,就不能太隨意了。”柳大老爺神色凝重。
柳懷榮笑了:“父親也是經歷過多少次宴會了,經驗相當豐富了。”
柳大老爺還是神色凝重:“那能一樣嗎?那可是中書令大人。”他又壓低聲音說道,“他若是去了縣令家,縣令肯定渾身發抖。”
“那是自然,官員比我們更在乎更緊張。”柳懷榮笑了笑。他這幾天接觸了那些官員,倒是不怎麼懼怕他們了。
“大人們還有哪些安排?”柳大老爺問道。
“今天下午他們就會到王家墩,住在蘇園,十天半個月估計會有的。過些天會有刺史和縣令過來參加宴會,領稻穀回去。”
柳大老爺莫名鬆了口氣:“蘇園啊?幸虧有個蘇園啊,大人們可以清清靜靜住段日子。陳丫頭當初造個園子還真是造對了。”
柳懷榮笑了:“那也是父親英明大方啊,捨得讓她蓋那麼多房子。”
柳大老爺搖頭:“我當初只是覺得,她連那鹽鹼地都敢買下,定是個胸中有丘壑的,她要造園子肯定有用意。就是後面那個住宅村,相信以後也是能派上用場的。”
柳懷榮說:“是啊,首先我們一大家子就可以聚在一起吃吃飯賞賞景,喬遷那天在園子裡吃飯,感覺就很愜意。以後結識的人多了也有個招待的地方。這蘇園可是一開門就迎接了貴客呢。”
柳大老爺笑了:“我們去老太太屋子裡坐一會兒吧,還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呢。”
老太太聽兩人把事情一說,嘴唇直抖,就是說不出話來。她伸手搓了搓臉,做了兩次深呼吸,才開了口:“我們也要招待京城來的大官了?”
“是的,還是宰相呢。”柳懷榮一個勁地點頭。
“那其他大人呢?”老太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