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有點刺骨,林恩然裹了裹身上的風衣,從一輛黑『色』的好車上走下。
這是她第一次來探監,生平第一次卻是給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要不是莫紹白再三拜託,她說什麼也不可能過來的。
“阿七!”她打了個噴嚏,朝鐵門走去。
開了鐵門,走進去,便看到高高的電網裡有一群人在做體『操』。
獄警高聲喊了句,“,有人來看你了。”
說起來很悲涼,曾經安姿雪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如今,在這樣一個地方,她只剩下一串代號了。
林恩然隔著電網看了她一眼,穿著獄服,整個人淹沒在一群犯人中間,完全被淹沒。
心情,在那一刻忽然極其複雜,看著安姿雪從天堂掉到地獄,淪落至今,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林恩然走了進去,和安姿雪不過只是隔著一張電網,卻猶如天和地的差別。
一個自由無比,一個從此失去自由。
她走了進去,看著安姿雪帶著沉重的手銬腳銬進來,獄警囑咐了一番,她才慢慢走過來坐下,接起了電話。
“我沒想到你真會來看我。”安姿雪的語氣很冷,被關在這裡,似乎對林恩然的恨意仍舊沒有減少。
“如果不是你表哥再三求我,你覺得我會出現在這裡?我之所以來這裡,就是要看看你的落魄樣,這就是幹多了壞事的下場。”林恩然狠狠道,可是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慢慢變輕,聲音慢慢變小。
她不是來這裡逞一時口快的,這沒意義。
如此,她的臉『色』又沉了下來,“說吧,找我來到底什麼事?”
“呵!你剛才的那股子罵咧勁去哪裡了?”
“無聊!”若安姿雪叫她來,純屬還是為了和她較勁,那她沒必要再留下了。
林恩然起身,氣呼呼地打算離開。
剛走出一步,身後隔著厚厚的玻璃牆,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聲音很虛,但是隱約能聽清楚。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