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光呆滯在原地,陸南欽收回手,見凌光沒反應,湊過去看了看,低聲問,“怎麼了?摔傻了?”
凌光這才如夢初醒,剛想說話,又突然想起陸南欽噤聲的動作,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一雙大眼睜得更大了,看著陸南欽,連忙搖了搖頭,悶聲說:“沒事。”
陸南欽看著他的傻樣,又是一陣低笑,“帶上東西,我們悄悄出門。別再弄出動靜了,知道嗎?”
凌光捂著嘴巴,點頭如搗蒜。
兩人暗中揹著揹包,偷偷摸摸地摸出門,開啟了手電筒,悄無聲息地走著。
凌光跟在陸南欽後面走著,滿腦子想的都是陸南欽剛才各種笑,明明是取笑,在凌光腦海裡,總是覺得那樣的陸南欽全身都散發著光。
凌光有點想不通,為什麼他就那麼在意陸南欽的一舉一動?不是粉轉黑了嗎?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兩人一路無語地往山林深處走去,不多時,就來到了山林中一塊空地,也不算是空地,只是這裡的樹木生長地少了一點。
兩人停下,陸南欽抬頭看了看天色,無月無星,不是一般得黑。
陸南欽從揹包中,拿出一個羅盤,羅盤上刻滿各種符篆,羅盤的指標,慢悠悠地轉著,不一會兒,又轉得飛快,左右搖擺,不知要停在何處。
陸南欽沉著臉,伸出右手,手指修長,快速地跳躍著,嘴裡唸唸有詞,似乎在推算什麼。
凌光訝異地上前,低聲問道:“陸大神,你能算出來?”
陸南欽沒回答他,又往前面走了幾步,繼續推算著。
剛才還在強調自己粉轉黑的凌光,現在頓時黑轉粉了,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陸南欽,就差三拜九叩地五體投地了。
陸南欽突然放下羅盤,鬆了一口氣,轉身看向一臉陶醉的凌光,伸手招了招,凌光立馬屁顛顛地跑過去,一臉狗腿樣,“大神,需要我做什麼嗎?”
陸南欽看著這樣的凌光,頓時哭笑不得,從揹包中拿出幾把迷你桃木劍,遞給凌光,又拿出一疊符紙,遞給他,“我算過了,就是這裡了。五行八卦的推算你會嗎?”
凌光目光閃爍了一會兒,有些心虛,“知道一點。”
陸南欽嘆了一口氣,凌光頓時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不過陸南欽也沒因為這個說什麼,拿過剛才遞給凌光的桃木劍,開口道:“也不要緊。你跟著我,我把桃木劍定在哪裡,你跟著貼符就好了。”
“是。”
凌光跟著陸南欽身後走著,陸南欽雙指夾著桃木劍,雙眼微闔,嘴裡唸唸有詞,然後輕叱一聲,將桃木劍插在地上,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凌光,凌光點頭,連忙夾著符紙,念著咒語,手臂一甩,符紙飛向桃木劍,貼在劍柄上,符紙上的符咒閃著光亮。
陸南欽讚許地看了一眼凌光,凌光頓時心神激盪,屁顛顛地繼續跟著。
一路上,兩人配合默契,將陣法設定好後,陸南欽站在陣眼上,將一把迷你桃木劍插在陣眼上,嘴裡念詞之後,桃木劍長到三尺,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桃木劍上迅速刻入符篆,然後站起身來看著凌光,“你在這裡等我。”
“誒?你去哪?”
陸南欽揉了揉脖子,“太累了,我去睡一會。”
凌光:“……”
剛才說黑轉粉這事,能不能收回來?
陸南欽走到凌光身前,鄭重地拍了拍凌光的肩膀,對上他呆滯的眼神時,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光啊,你要知道,你現在是中級除靈師了,不能再這麼依賴別人。要試著獨當一面,你知道嗎?”
凌光面無表情地問:“從你這麼鄭重其事佈陣的模樣,那東西不是普通東西,你確定要我獨當一面?”
“當然。不然你永遠也不會成長。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去找個地方睡了。”
凌光:“……”
陸南欽真的走了,走得瀟灑,毫不留戀。
凌光看了一眼陣眼上的桃木劍,蹲下去,仔細看了看,手指輕輕摩挲著劍上的符文,喃喃自語,“應該沒問題吧?陸南欽應該是神隊友,不會是豬隊友吧?”
凌光對著桃木劍研究了一會兒,看不出異樣,這才放心起身,他環顧了四周,黑沉沉的,無聲無息,看起來透明滲人。
凌光不禁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隔著衣物感受到吊墜上傳來的溫熱的溫度,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爺爺說過,這是護身符,有著這個,一般能夠護我一時。只是這個東西……
凌光閉上眼睛,甩了甩頭,把記憶中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給忘掉。
凌光睜開眼睛,看向前方,頓時睜大了眼睛——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