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陸之棋相認之前,他在這個世界,最親近的人其實是周夜白。
畢竟,能在這麼個詭異的世界裡,第一個遇到的人,是一個好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他其實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但是後來被他自己和另外兩人一起否了。
他在喪屍那個世界的時候,有個一次特殊經歷,他當時有種預感,他可以跨越某種空間。
在這個世界,他其實想試試,能不能帶著他們幾個回到休息空間,這個世界不要了。
大概就是這麼個想法。
但陸之棋率先給否了,他們不要這個世界的核心,有能力“跳”過這個世界,但是其他人沒有能力。
民臣之後面也給否了,因為這個世界應該是剛剛出現在這裡不久,能堅持的時間挺長的。向陸之棋說的,這個世界就算不遇到他們,也會遇到其他的任務者。
其他任務者們對這個世界可沒有其他的感情。他們對於這個世界的核心,肯定是要拿到手的。
而且,還有一個沒有說出口的難處,他們幾個對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惡意,這些學生們對於任務者們來說的惡意也有限。就會導致另一種情況出現,這些學生們對於另外的任務者們,不會抱有太大的警惕。
這其實不是一件好事情,在沒有能力完全善後的情況下,不要施捨善意。
就好像很多職業流浪動物保護者們,呼籲的,如果你沒有辦法領養那些流浪動物的時候,不要喂養它們。因為它們會對人類這個群體的警惕性下降。而人類的劣根性,不需要多言。
所以兩人都不同意他的想法,除非他有能力,回到這個世界,或者讓這個世界再沒有外來人的侵擾。
陸然兩種都做不到,暫時都做不到。
這個想法就被幾人擱置下來了。
其實是有一種收益最大的想法的,就是幾人在這個世界,等到世界崩塌的前夕,取走核心。
只不過,在世界緩慢崩塌的過程中,這些學生們的怨氣和對世界的恨意會逐漸增加,他們後來的壓力會越來越大。
而且,越到最後,取走核心的難度越高。
因為核心註定是最後崩壞的東西,這麼簡單的道理,至今沒有成為任務者們的共識,當做他們的手段,就是沒有人能在世界即將崩塌的時候,拿到那個核心。
從來沒有過。
但如果這次,周夜白想要這麼試一試的話,那麼他們幾人會助他一臂之力。
看他這麼難過,陸然都想提醒他這一點了。
只不過,在他就要蹲到周夜白身邊的時候,學生們已經吃完飯出來了,他們開始返回宿舍。
而周夜白抬起臉來,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和難過的跡象。
只有眼眶深處,泛著紅。
他站起來,若無其事地跟著學生們回了宿舍。
午休時間,保持安靜,床鋪之外,不能有人。
所有人都上了床。閉上了眼睛和耳朵。假裝自己在休息。
巡查的機器人們開始輪崗了。
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