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握著拳,指尖嵌入到皮肉裡。
似乎是感覺到了這切實的疼痛,旻止的內心有一瞬間的舒爽。
他看向自己手環上顯示的資訊。
“塔珂路聖都的最後一條人魚已經離開西城,未有發現他的蹤跡。”
旻止看著那行字眼,沒有回複,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指尖隔著門輕輕地撫摸。
又似乎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十分可笑,他收回了突然泛濫開來的情緒,嘴角卻怎麼也無法按照自己的指令進行微笑。
旻止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朝前方走去,離薴沭的房門越來越遠,心裡的鬆懈和緊繃像是在不停地鞭笞著他的魂靈,每一步都走得如此釋然,如此煎熬。
感覺到自己的理智逐漸地崩壞,旻止的背後伸出一條帶有尖刺的觸手,隨後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他並沒有覺得很疼,只是覺得有些麻木,迷茫。
混沌的神色再次恢複了理智,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重新變成了普通的人類棕色。
旻止推開面前這所“治療所”的大門,快步地走了進去。
......
薴沭聽到門外逐漸走遠的聲音才敢站起身來,她快速地扯住扒在自己身上的氣體,也許是扒的速度太快,氣體像是收到了威脅般再次縮緊,眼淚也差點掉落在地。
她胡亂地擦了擦,撇去心裡上莫名的激撞,語氣暴躁起來:“給我起來。”
氣體被她蠻橫地扔到床上,薴沭此時就想撲上去狠狠咬上幾口,但是序賀迷糊的聲音讓她冷靜了下來。
死臭魚,他已經欠了她無數東西了!
不把他吃掉真是天理不容!
薴沭討厭起自己的“善解人意”,就不該心軟,就該把他吞了!
但是趁人之危也不是她的作風,薴沭這般自言自語道,她以後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進餐。
在那之前,還得留他一條狗命。
想到此處,薴沭上前扒拉了一下神志不清的臭魚:“喂!你到底怎麼了。”
序賀迷迷糊糊地說道:“熱。”
薴沭想起自己的屋子裡可沒有像西城那樣到處都是水流。
她疑惑了看了一眼一蹶不振的氣體。
這人魚不會是上陸太久給缺水分了吧?
薴沭急忙跑到洗手間,開啟浴缸旁的涼水裝置,水流嘩啦啦地傾瀉而下。
隨後便一鼓作氣快速地把那黑色氣體扔到浴缸之中。
似乎的確得到了環境,氣體也不亂折騰了,安安靜靜地泡在水裡。
薴沭看見那黑色的氣體中長出的波光鱗片,以及湧動在其中的數條觸手。
她很熟悉那些觸手,先前她就是差點被這觸手爆體身亡的。
薴沭不滿地混著水流揪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