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種比在酒店房間時還強的侵.略感,但李定原只是隔著羽絨服帽子攥了下陸州的脖頸。
陸州只覺頸椎連著整個脊柱都驟然一麻。
他聽到李定原有點咬牙切齒的話,好像要將他嚼吧嚼吧吞了的那種感覺:“你就玩兒我吧!”
兩人默不作聲的走了一段路。
李定原的情緒重新平穩下來,告訴陸州他救過的那個女孩子被陸州拒絕後,不大甘心,問過李定原有關陸州女朋友的事。
對李定原來說,套一個人的話簡直不要太簡單,很輕易就從那女孩處知道陸州說了什麼。
陸州沒再往下問。
看到李定原戲謔的目光,猜測李定原可能知道當時他撒謊的女朋友,對標的一些特質是李定原的。
那時候他身邊只有李定原,隨口就......
這人太聰明瞭。
不過反正他不會承認的,就當做沒看見。
到車站的入口處,陸州站住了。
再往前,進門就是安檢的機器和刷身份證才能過去的通道,李定原沒有票,進不去。
李定原攬了下陸州的肩膀,催他:“愣著幹什麼,走啊。”
後來兩人一起進了車站。
這很符合陸州對李定原的認知,這人但凡想做什麼,一定暢通無阻似的。
但這很不科學。
陪陸州一路到陸州要坐的那趟火車的等候處,兩人坐定後,李定原才告訴陸州他會送他到站臺上。
在酒店陸州睡著那會兒,李定原一直在搶票。
不好買票。
他下載了好幾個搶票軟體,每一個軟體都充值了最優會員。
亂七八糟的各種付費。
李定原也沒計算到底被這些軟體薅了多少羊毛,不過總算讓他搶到同一趟列車同一時間的一個短途。
眼珠子一樣的人,能往前送一步就送一步。
不過這些事都沒提。
李定原不願意給陸州加這樣的壓力。
他家小崽兒本來就心思細膩情感豐沛,回去過年就該高高興興,這種道德綁架式的東西還是算了。
只輕描淡寫道:“看了眼,正好有票。”
陸州“哦”了一聲,看上去沒在意,閉目養神。
其實他閉眼睛是怕李定原看出什麼,這人太敏銳,但凡看出點什麼又會對他生出許多希冀。
安市是北方的中心城市,又是歷史悠久的旅遊名城。
陸州在這讀書五年,最知道回家買票有多艱難,雖然近兩年交通越發便利,不至於回不了家。
但在年關,這麼短的時間,買票的困難成倍的長。
這一刻,陸州真正認識到李定原的可怕之處。
不在於家世背景或者職業習慣等等。
單純這個人,銳利如鷹隼,兇猛如雄獅,一個勁兒想闖入他的世界,想將他按在爪下。
這讓陸州心中生出一種恐懼。
從沒預想過會有這樣一個人闖入他的世界,不是他想象過的那種溫柔或者安定的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