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寧母知道這件事,寧傾曾經問過她,她又不敢多說,怕她想起什麼,沒想到稀裡糊塗地讓她誤會到現在。
年冽知道這件事是寧傾心裡的結,她現下不在意,大概是還沒有想到,可如果等她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從前和他說過的話,只怕心裡還是會介懷。
他不願再讓她為這些事傷心,更不想她再恨自己。
他心中所想,寧父怎麼不知?
“她記憶還缺失著,愫愫的事,你要怎麼解釋?”
年冽的心驟然沉下。
寧父嘆氣,頗有深意地給了他一個眼神。
“這件事,你要告訴她,勢必就要說出所有真相,你確定她能接受?”
年冽的雙拳握緊,表情中摻雜著苦悶與煩躁。
寧父拍下他的肩膀,“已經瞞了這麼久,她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說出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還是等時機到了再說。”
這個時機是多久?
沒人知道。
年冽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一般,剛才還是歡喜雀躍,現在又墜入了無盡深淵,沉重不堪。
不能告訴她,就代表還要繼續隱瞞。
可一旦留下一個謊言,接下來就需要用無數謊言去圓。
沒有被揭開則已,可寧傾要是有一天得知一切,後果……該當如何?
年冽的心被一隻大手捏緊,喘不過氣。
他忍耐著,別無他法。
“您放心,我不會告訴她的。”
寧父凝重地點頭,一連拍了拍他的肩膀,提步走開。
寧母頓了頓,頗為複雜地看了年冽一眼,心情亂成一團,說不清是埋怨和怨恨多一些,還是其他多一些。
她沒說話,跟著寧父離開。
年冽站在窗邊,涼風陣陣,吹動他的髮絲。
那雙黑眸,比任何時候都要沉凝。
鄢城開了春後,氣溫拔高,天氣暖和了不少。
寧傾一身杏色毛衣,坐在自己房間的床邊,額頭上泛起點點汗意。
她手中捏著畫筆,吃力地描摹著一副設計圖稿,圖稿能看出大致模樣,是一對耳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