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清住院的第三天,神色恢復了很多,精神頭也變不錯。
但是簡弘毅確肉眼可見的蒼老起來,他鬢邊的頭髮白了許多。簡弘毅本身個子很高,在簡秋的印象裡簡弘毅就如一棵大樹,而現在這棵樹開始彎曲。
用過午餐之後,簡弘毅躺在旁邊的陪護床上休息。
或許知道自己的時日無多,何子清難得的露出了母愛的神情。
雖然已經將近六十,但何子清的雙手依然保養的白皙,沒有留下一點歲月的痕跡。何子清伸手把簡秋的手握在手裡。
“小秋,對不起。”
簡秋瞬間紅了眼眶:“媽,你別這樣,你沒有對不起我。”
“小秋,你聽媽說完。”何子清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語氣極其溫柔:“我知道我這輩子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我一直逼著你向我希望的樣子成長,一直忽略你的感受,是我對不起你。”
簡秋搖了搖頭,她不敢說話,怕一張口,眼淚就會掉下來,她不能當著何子清的面哭。
“可小秋,你知道嗎。你一直都是媽媽的驕傲,一直一直。”何子清伸手輕摸著簡秋的臉頰,她有多久沒有這樣碰過自己的女兒:“我們家小秋,不但人長的漂亮,還很聰明,能幹。我有你這樣的女兒,真的是我這一輩子,最幸福的一件事。”
躺在陪睡床上熟睡的簡弘毅,一滴淚順著眼角滑下,很快落入枕頭裡消失。
“你爸和我這次瞞著你,就是不想看到你傷心難過的樣子。我的小秋一定是這世間最明媚的女孩子,她不應該經歷這些苦難。可我和你爸爸確一次次讓你陷入在這裡面。”
簡秋慌忙拿過桌子上的蘋果開始削皮,她想找些事情掩飾自己的脆弱,
“小秋,媽媽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了,只有一件事想求你。”何子清嘴角含著慈祥的笑容。
“媽,不要這樣說,你說什麼事,我一定想辦法做到。”簡秋硬擠出一個笑容。
“答應媽媽。跟季楚寒離婚好不好。”
蘋果刀瞬間偏移,劃開了血肉,鮮血滲出面板,染紅了黃色的過人。
“媽。”簡秋喊了一聲。
“小秋,答應媽媽好不好,媽媽只有這一個心願了。”何子清臉上掛上了淚。
“為什麼?您不是已經接受楚寒了嗎?”簡秋最終還是忍不住,眼淚滑落眼眶。
離開季楚寒這件事,她光想想都不能呼吸。
“媽是為了你好,你答應媽媽好不好。”何子清緊握住簡秋的手。
簡秋搖了搖頭:“媽,我不能離開楚寒。”
“簡秋,季楚寒比媽媽都重要嗎?”何子清再次逼問,剛才眼裡的柔情早已經消失。
“媽,你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簡秋很心痛,為什麼讓她做選擇。
簡弘毅起身,分開何子清和簡秋。
“子清,你冷靜些。”簡弘毅把何子清摟入懷裡。
“小秋,你先出去,處理下受傷的傷口,我來跟你媽媽說。”簡弘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