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蕭敬澤自己也知道,鬼醫既然放話只能送爺爺一個人過去,可他還是不放心,爺爺辛苦了一輩子,忽然就病了,而且找了那麼多的大夫都束手無策,誰知道這一別到底會怎麼樣。
他不想離開爺爺,哪怕任性一回,若到時候鬼醫真的因為這個不肯醫治爺爺,那他就求鬼醫,求到鬼醫願意給爺爺治病為止。
他寧願冒險,寧願下跪祈求,也不想讓自己後悔。
“宮師伯。”蕭敬澤看著宮硯,一臉的祈求。
宮硯無奈的嘆了口氣:“算了,我問問吧,你們暫時在這裡歇兩天。”
說完宮硯就走了,給老爺子和曉曉去信問問,敬澤這孩子平時都好好的,又聽話又懂事,怎麼這事兒上這麼軸呢。
不過換作是他,恐怕也會是一樣的吧,畢竟如果真的治不好,這一別只怕就是永別了。
房間裡只剩下祖孫二人,蕭老爺子看著長孫,無奈的嘆了口氣:“澤兒,你這又是何必呢。”
蕭敬澤紅著眼眶坐在床邊,照顧老爺子,一邊說道:“爺爺,你不許爹孃他們跟著,但是孫兒無論如何都要跟著照顧爺爺的,不管您說什麼我都不走,天元子爺爺跟您是好友,他不會坐視不管的,可孫兒只有您一個祖父。”
那些大夫都說沒用了,老爺子這是歲數大了時候到了,可他不信,爺爺在他心裡還是那個高大偉岸的人,他不相信爺爺就要離開了。
“傻孩子,生死有命,爺爺年紀大了,這輩子把蕭家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對得起列祖列宗了,不讓你爹他們跟著,也只是不想徒增傷感罷了,你這孩子又何苦呢。”蕭老爺子嘆了口氣,生死這事兒,他早就看明白了。
活了這麼多年,誰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老陶武功那麼厲害,不也忽然就沒了,人啊這一輩子啊,除生死無大事了。
“也罷,你想跟著就跟著吧,有你陪在祖父身邊,祖父就算走也不會太孤單。”蕭老爺子妥協了。
蕭敬澤連忙搖頭:“不會的,天元子爺爺不是說鬼醫很厲害嗎?她老人家一定有辦法的。”
蕭老爺子笑了笑,慈愛的拍了拍孫子的頭,什麼鬼醫,他活了這麼多年,和天元子更是認識了幾十年,他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個鬼醫自己怎麼不知道?也不知道這老東西在搞什麼,家裡這幾個小輩也真的是,他這是老病,老了老了,可不就是快死了,非要瞞著他找什麼名醫,這下好了,連那個老東西都知道自己要死了,還偏偏要把自己弄到跟前去死,這是想看著他嚥氣呢?也不嫌晦氣。
這個老東西。
蕭老爺子想著卻也跟著笑了,他們這些人啊,到底都是要到底下去集合的。
天元子收到宮硯送來的訊息,罵了一句:“這個臭小子,真是跟他爺爺一個德行。”
林曉曉好奇:“爺爺,你罵誰呢?”
“罵蕭家的那個臭小子。”說完天元子又問了林曉曉一句:“曉曉啊,老蕭有個孫子,比星瀾還大一些,他不放心老蕭,想跟著來,你看呢?”
林曉曉無所謂啊:“這個爺爺您做主就好,只要是您信任的人就沒關係。”
天元子把信鴿送來的信放到旁邊的蠟燭上點燃燒了,說道:“那就讓他一起來吧,他和星瀾也認識,給星瀾做個伴也好。”
天元子寫了回信,同意了蕭敬澤跟著,又把信捲進小竹筒裡交給林曉曉,畢竟送信來的信鴿一進門就湊到了林曉曉身邊,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它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