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促煉化藥力的綠衣起身,穆然睜眼,眼裡有七色光華流轉,周身的靈力威壓也節節拔高,少頃便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元嬰中期水準。
明王法身!
這世上除了金丹歷雷劫的蕭雲怕也只有完全傳承孔雀翎覺醒自身血脈的綠衣能如此霸道的提境了。
實力爆漲的綠衣雙手虛握,左右雙分呈握弓拉弦之姿,左腳後蹬,弓腰,抬首,一引永珍。
風過間,天地間有一線相連,宛若一根七彩弓弦,玄之又玄。綠衣竟要憑藉孔雀明王法身以天地為弓,馭法身之力為箭。
放眼整個戰場也唯有重淵才配的上這驚世一箭了。
綠衣屏息緩緩拉弓,早已紅腫滲血的雙手此刻更是血肉模糊,顯然動用此招極其吃力,連口鼻七竅也都有血滲出,不過這血液因為法身的緣故呈現出七彩之色,尚不及滴落就化作一陣七彩光華融入了弦上尚不真切的箭支,一同融入的還有綠衣整個七彩法身。
弓弦每拉一分,綠衣身上的氣息也就虛弱一分,到最後全身顫抖,咬牙堅持的或許只是最後的執念。而弦上那支七彩箭支光華大放,璀璨奪目!
就在弓圓一刻,身旁的青兒張口一吐,一股青色的火焰縈繞箭支,更添威勢!
咻!一箭破空,瞬息何止萬里!
吐火後的青兒彷彿吐盡了所有精氣神,氣息也是萎靡到了極點,他扶著松弦後就虛脫昏迷的綠衣,單手一掐訣,一陣白光閃過,樹上就空空蕩蕩,再不見二人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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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上,安歌半跪於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讓肺腑生疼。身前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染透,身後僅剩一條的狐尾也同樣是鮮血淋漓,在無半點往日的靈動與飄逸。
反觀不遠處的重淵,全身同樣血跡斑斑,左手更是無力的耷拉在一邊,顯然已經斷裂,不過比起安歌來自然要好上數籌。
“安歌,除了我大哥,本王向來視天下英雄如無物,不過你居然能憑拳腳硬生生折斷我一臂,不得不讓本王對你刮目相看。”重淵口吻平淡,那是一切主宰該有的沉穩。
安歌緩緩站起身來平視重淵,絕美的臉上滲有細碎的汗珠,嘴角的鮮紅以及凌亂散下的頭髮更添悽楚動人之美,那雙狐媚的眸子卻依舊淡淡的,水靈靈的,沒有一絲敗後該有的情緒。
“這麼說來,該是小女子莫大的榮幸咯?”安歌拍著胸口嬌笑著,小女子三個字咬得有些重,一時間,本就悽楚惹人憐愛的樣子更添萬種風情。
重淵無視掉安歌戲謔般的口吻,淡淡開口,“安歌,你真願成為人魔兩族相爭的犧牲品?且不說你有機會跨過那一步的資質,這萬年來妖族修養生息來的資本恐怕這一次也要盡數折盡了,你真讓他們都毀於你手?”
“哈哈……”安歌聞言忍不住望天而笑,卻有些悽苦的意味。“夾在你們中間我能怎麼辦那?不願與你魔族與虎謀皮,又不願去貼信不過我妖族的人族的冷屁股,所以只能被你們處處算計咯。”
“交出冰炎洞,我立馬撤軍,留存你妖族實力。”重淵語氣篤定,這麼做的確對彼此都好。
安歌盯著一臉認真的重淵,沉默了,其實她不是沒有往正面想過,然後,她笑了,笑得玩味而諷刺。
“重淵,你在害怕什麼?與人說合可不是你的作風,怎麼?我的虛彌幻陣終於起作用了麼?”
重樓也笑了,他用力的甩甩腦袋,好讓眩暈昏沉開始呈現各種幻象的神智清醒些。
“好一個八面玲瓏的玉面狐狸,明知不敵卻仍然與我比拼拳腳,我一直在防備你的虛彌幻陣,卻不想你居然自信到將我的魔身來當做你幻陣的載體!”
安歌笑而不語。
重淵接著道“這麼說來,上次軍師捕獲青炎獸失敗後被你困住的陣法不是真正的虛彌幻陣了。
還真是走一步算百步,不愧為妖族的中興之皇。怎麼,這真正的幻陣是留給我還是留給我大哥重樓的?總不會你連來者是我都算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