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的時候,我看了看手臂上、大腿上的傷,摸摸還真是挺疼的。我又想起了那個無面女鬼,她要是知道曹遠沒死,會不會再去想辦法害他?
洗完澡,我穿著長袖杉和牛仔褲出來了,沒看見夜澤。回臥室後卻發現他躺在了我床上。修長的身形如同一棵勁松一樣,而那流光溢彩的黑袍讓他更像個藝術品。我趴到了床上,發現他閉著眼睛,我悄悄伸手捏住他高挺的鼻子,又捏扁他的嘴:“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小鴨子。來來來,嘎嘎叫兩聲。”
夜澤睜開眸子,靜靜地望著我,讓我心中一慌,我故意打趣道:“做什麼這麼痴情地望著人家啊?人家會被你看化的。”
忽然天旋地轉,轉瞬間,我和夜澤就換了一個姿勢——他壓在了我身上,又讓我開始緊張。
“你怎麼了?”我剛說完這句話,夜澤用力封住了我的唇,隨後一場如火如荼的吻便拉開了序幕。
我被他弄得渾身燥熱,緊緊抱住了他的身子,他輕咬了一下我的耳垂,讓我身子微微戰慄。在我即將被他揉成一攤水時,他抵住我額頭,抱著我不再動。
“夜澤……”我伸手輕輕摸著他柔軟的長髮,聽他低聲道:“為什麼你不怪我?”
“因為我喜歡你。”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不想看到你傷心難過的樣子,更不想你因為我而傷心難過。你對我已經如此之好,我所做的尚不及你為我做的十分之一。
“夜澤,你很喜歡我嗎?”我輕聲問。
他輕點了下頭。
我笑了:“這就夠了。”
他睜開眸子望著我,我摸著他的臉:“和你在一起,我的記憶裡只有快樂和幸福。我也希望你是這樣。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就算那一天真的到來,不管你會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尊重你的選擇。夜澤,你並沒有做錯什麼過,你忘了阿阮不是你的錯,我們彼此喜歡,也不是我們的錯。沒有人是錯的。如果到時我們還是會分開,我也不會怨你。我只想你記得,我喜歡你,這份喜歡會一直為你保留。我們不能成為親密的愛人,也可以成為永遠相信彼此的知己。也沒什麼不好的。”
夜澤眸光閃動,他又緊緊抵住我的額頭。我們一直保持這個姿勢,誰也沒說話。
我下樓去吃晚餐時,餐廳裡可謂人跡聊聊。“三人幫”的解體也夠讓人唏噓的——光頭女被殺,劉梅被捉,只有一個萬芳孤零零地坐著。她很是沉默地坐在那裡,飯也比從前少了很多——至少桌子上擺的菜只有之前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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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這邊,原先和我們一起吃飯的葉小倩死了。只剩下我、肖朗和徐耀。外加一個臨時加塞進來的——張俊。
因為張俊的出現,氣氛稍有古怪。按他自己的託詞來說,就是朱瑞博還沒有找到,他很可能會回來殺人,警方還在外面繼續搜尋朱瑞博,而派他來旅館裡“坐陣”。我很想吐槽,他就一個人,就算朱瑞博真的回來殺人,他又能應付得了?大概又是靠著夜澤、雲毀他們在這裡。
見大家都不說話,肖朗開腔道:“今天張警官的推理真是精彩。要不是張警官這個查案高手在,我們大家險些都被兇手矇蔽了。只可惜殺害葉小倩的兇手朱瑞博一直還沒有訊息,我真想知道他為什麼要殺了葉小倩。”
肖朗談起葉小倩的死,依舊是一臉惋惜之色。
徐耀環視我們,我受不了他那種目光,就沒好氣地問:“你看我幹什麼?”
徐耀哂笑,偏對著我說:“之前來的是十人,如今這裡只剩下我們無人。你猜,接下來死的人會是誰?”
“徐先生……”肖朗因張俊在這裡,聽到徐耀還說這些話,便有些不悅。
徐耀卻自顧自地說:“自從我們十人來到這裡,這裡就接二連三地死人。張警官觀察敏銳,我想他不可能沒有所察覺。所以,沒有什麼當著張警官不可以說的。我們十人來到這裡本就是各有所圖,自相殘殺的,勝者才有機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比如金錢、身份、地位……還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石峰、葉小倩、光頭女接連被殺,一人在逃,一人被緝捕。那麼,我們剩下的這幾個人最終結局又是怎樣的呢?說實話,我很好奇,會有誰來殺我。我可是等得都不耐煩了。”
我真不想再聽徐耀的論調了,便站起來:“我先回房了。”
“小姿,我們大家還是儘量在一起,不要落單,給兇徒機會。”肖朗道。
我看著徐耀,笑著道:“讓我跟這種人在一起,我只怕我會死得更快。”
我轉身朝外走去,經過門口時,正好看見被人扶著的、手臂打著石膏吊起的曹遠進來。
我一愣,他這麼快就出院了?
扶著曹遠的人一瞧見我,就喊道:“曹遠,就是她,就是她救的你!”
被他這麼一喊,我就是遁地也會被人挖出來。
我稍感尷尬,但是走了過去:“你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你從臺階上摔下來那一下可不輕啊,沒再仔細檢查檢查?”
曹遠的同事說:“我們也這樣勸他,他不聽,死乞白賴地非要出院。”
曹遠額頭上還包紮著紗布,他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的。姐,原來是你救了我。他們跟我說是我朋友救了我,可他們連名字都不知道。姐,謝謝你救了我,你真是個好人。”
唐元湊了過來,看到曹遠渾身是傷的模樣:“你小子出去跟人打架了嗎?怎麼把自己弄殘廢了?還打起了石膏?手斷了?”
唐元去戳曹遠的傷手,曹遠直咧嘴:“你別戳了,本來就斷了,你還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