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當飛軍在平西城已經守了六日,牽弘軍也攻了六日。
北城門和西城門外死屍遍地,損壞的雲梯隨處可見。
漢軍在魏軍重點進攻的北城門後方設定了醫營,將傷兵集中於此處進行治療處理。不過說是醫營,其實也只是幾名醫官與一部分有過處置經驗的老兵在進行救治而已。
平西城的戰況十分激烈,狼池和孟牁兩部減員都在三四成左右,不少輕傷計程車兵簡單包紮止血之後又再度返回城頭投入戰鬥。
牽弘對平西城也採用了穴地而攻的打法,魏軍趁夜挖掘地道鑽入城內,意圖偷襲城門,所幸被巡夜的姜遠發掘,很快召集士兵毀塌了敵軍的地道使其陰謀破產。
第七日,魏軍難得消停了一些,只在上午發動了兩次進攻,毫無例外均被擊退,隨後便一直陷入沉寂。
姜遠從西城轉到北城又轉回西城,一路目測點算城下敵軍的屍首,初步估計牽弘折損的兵力已經超過三千。
他的估計是比較保守的,實際上魏軍的損失還在此數目之上,牽弘營中也有大量的傷兵,和漢軍這邊情況一樣不少人都是簡單處理傷口之後又再度重返戰場。
“看起來敵軍也攻不動了。”姜志跟著姜遠在西城北城來回轉了一圈,見魏軍自早上退去之後就沒再回來,如此說道。
“牽弘軍大概一萬多人,和我們一樣折損了三停人馬,一般的軍隊到這種程度也就士氣低沉不堪再戰了。”姜遠扶著城牆向遠處眺望。
姜志兩手叉腰,嘆了口氣:“都已經七天了,咱們還是困守孤城,半個援軍的影子都看不見。趙統當初不是對你說隨後就來嗎?還好我們準備充分,沒有把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
“趙將軍想必有他們自己的難處。”姜遠搖了搖頭,“我們來平西城時魏軍尚不知道此處,加上行軍隱蔽才佔得先機。現在敵軍已經有所警覺,再想從南鄉縣過來就不容易了。”
“我也就隨口一說,反正就算沒有他們相助我們也能守十天以上。再過幾天,鍾會總該沒糧食了吧?”
姜遠對此不置可否,因為他並不知道魏軍的糧草到底還能支撐幾日。
“不管敵軍還有幾日的糧草,我們就在平西城紮根不走了。”姜遠把自己的決心告訴姜志,“既然今日牽弘不來攻城,那就是給我們固防的機會,一會兒吃了午飯咱們帶人去吧附近能拆的房屋拆了,仔細檢查一遍城牆把該補的地方補嚴實。”
姜志答應了一聲,這些都不是什麼難事兒,眼下他們最大的問題在於缺少醫藥。
進城之後姜遠佈置完防禦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城中的倉庫,此處作為支撐赤坂、興勢和黃金三處重要據點的後方,自然有漢軍日常囤積軍事物資的倉庫,然而糧草軍械和備用的衣甲旗號不少,卻偏偏沒什麼藥品。
這幾日戰鬥激烈,醫官們隨身攜帶的金創藥都已告罄,南中士兵們隨身攜帶用於止血的草藥倒是還有不少,但這種土方子終究比不上精製的藥物。
缺醫少藥使得醫營之中不少傷兵難以恢復,甚至有一部分本來能活下來的人也淪落到不治身亡。
這些事近日一直是寧隨在管,為了不擾亂姜遠指揮守城的心思,他都沒有把困難拿來報告而是和醫官們自行想辦法。直到今日魏軍攻勢停歇,寧隨才和姜遠說了醫營缺藥的事。
“遠哥,傷兵越來越多,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姜志試著同姜遠商量道,“我看望魏軍營地每隔一日會有輜重送到,鍾會應該是把物資集中供給牽弘好讓他全力攻城了,不如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