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溪心裡有點發怵,沒有人比她更懂這個時代的規矩,三綱五常在這裡被遵循得很徹底。
這段時間她在府裡過得算很不錯了,王府人口簡單,就她和雲錚還有表小姐三個主子,其他人她也沒了解過,不知道具體情況。
英王爺和英王妃外出巡視,她原本以為怎麼也得一年半載,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身為英王府的世子妃,是需要每天早晚跟英王妃和其他長輩請安的。
而英王妃之前不在府裡,也沒有其他長輩,就不用每天去請安,而現在,她以後怕是日子不好過了。
進了屋,就見雲錚坐在椅子上,眉頭微蹙。
他身穿玄色錦袍,玉冠束髮,容顏清雋無比,只是總感覺冷冷的。
“世子有什麼事麼?”
沈云溪明知故問,將箱子放在桌上。
“父王和王妃回來了,我們過去拜見一下他們吧。”
雲錚瞅了一眼箱子,淡淡的說道。
“呃,現在過去合適麼?王爺和王妃舟車勞頓,不要先休息一下麼?”
沈云溪看了看天色,都過了午時了,這個時候去有點打擾他們吧。
“也好,那世子妃就沐浴更衣吧,晚膳時再過去。”
雲錚思索了一下又道。
“好,世子要和我一起麼?”
沈云溪見他坐著不動,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不禁又問道。
“從今天開始,我要搬過來這裡住,我們都成親這麼久了,也該圓房了。”
雲錚端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猝不及防的就說道。
“……”
沈云溪愣了半晌才提高聲音道:“你說什麼?要搬過來我的院子住?”
“嗯,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過幾日府裡要舉行百花會,到時候還得勞煩世子妃主持。”
“你可拉倒吧,一邊兒涼快去,誰要跟你一起住啊?你是不是腦子抽風了?”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敵對的關係,哪天說不準不是下堂就是和離,還有一種可能,休夫……”
“大膽,你居然敢跟本世子說休夫的話?”
雲錚不等她說完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怒聲喝道。
“嗤,那你扯什麼明媒正娶?整個漠北乃至京城誰不知道我大婚當日世子就去了軍營,我被拋下遭府裡的下人虐待,人家早就笑掉大牙了,你還想裝什麼門面?”
沈云溪對他拍桌子一點都不以為然,愛拍就多拍幾下,將桌子拍爛了也是他府裡的東西。
“你……這事都過去了,以後休要再提,父王回來後,肯定要提圓房的事,你敢拒絕?”
雲錚被她堵的話都說不上來,卻也自知理虧,又不知怎麼解釋。
“怎麼過去?你是過去了,我可過不去。”
沈云溪說完就一甩袖子進裡屋去了,將他一個人晾在外面。
雲錚氣惱了半晌也無計可施,她現在油鹽不進,打又打不贏,吵也不過。
站了半天好像下定決心般,他也跟著進了屋,幾步走到她面前,沈云溪一挑眉,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將她拉過來壓著就猛親了幾下,然後放開,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之後趕在她發脾氣前迅速出去了。
沈云溪站在地上怔了半天,突然恨恨的一跺腳,卻又不好意思追出去……
雲錚出了屋就裝作若無其事的在外邊坐了一會兒,桃枝殷勤的上前詢問:“世子,世子妃買了糕點和燒雞,您要不要先吃點?灶上溫著奶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