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時回了一個“老闆大氣”的表情包,而後點了一杯咖啡。
周襄景踩著點抵達。
他依舊很溫文爾雅,跟印象裡的別無二致。
坐下來的第一件事,先解釋了一下他為什麼會這麼晚到,還像從前一樣,給她帶了一杯咖啡。
但還沒遞過去時,看到沈歸時的手邊已經有了一杯時,周襄景尷尬的收回了手。
那杯咖啡最終是周襄景自己喝的。
他把資料夾遞過去。
“這個是我母親託人查的一些資料,當年沈叔叔的事,我們都以為是意外車禍,後來我媽找到了一個人。”
顧盛國。
是當初跟沈歸時父親一起創業的合夥人。
顧盛國四十歲生日的時候,沈歸時還跟著父母一起去參加過他的生日宴。
“沈氏宣告破産以後,顧盛國手裡還有很大一筆資金,他聯合以前在沈氏的人,前年又重新開了一家公司,這段時間正在籌備上市。”
沈歸時平時不怎麼接觸金融,她看著那些資料,饒是再隱晦,反複翻看,她也能看出其中的不對勁。
一份真賬,一份假賬,其中的緣由不用說也能猜到一二。
“幹媽是怎麼知道他的,這麼牛?”
周襄景指關節敲了敲桌面:“你別忘了,你幹爹也是開公司的,只是領域不一樣。”
“我媽本來想直接跟你媽說的,但考慮她的狀態,她讓我先跟你通個氣。”
吃完飯,沈歸時到花店買了束粉色玫瑰花,特地打車到了教育局,在樓下等李皖韻女士。
臨近高考,緊接著又是中考,教育局要盯的事情很多。
平日裡她找李皖韻女士聊天,都能看到淩晨回複的訊息。
今天李皖韻女士要加班,剛同事下樓吃飯,回來說在樓下碰見了她女兒。
李皖韻看了看時間,皺了皺眉頭,這個點沈歸時不應該出現在她單位樓下。
收到沈歸時的資訊時,她才詫異下樓。
“今天怎麼有功夫來這兒了?”李皖韻接過花,眼底閃過一抹驚喜,但周圍還有其他同事,她只好佯裝淡定,“什麼日子,還送花?”
“我在心影傳媒的實習結束了,過來跟您彙報一下。”沈歸時拉著人在一旁的長凳坐下,“而且李松眠不是也快中考了嗎,他託我向您打聽打聽,中考題難不難。”
“而且鮮花配美人,努力工作的老媽就該配最漂亮的玫瑰花。”
李皖韻再怎麼正經,也經不住沈歸時突如其來的話。
這兩年跟沈歸時的關系僵硬久了,她有點分不清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
兩個人去旁邊的便利店坐了一會兒,沈歸時像以前一樣把自己的規劃安排大致跟李皖韻女士說了下,得到肯定後,才放下心給自己點了關東煮。
在提到出國的事情時,李皖韻女士又問她現在存了多少錢,夠不夠回學校的生活費,不夠的話要跟她說。
沈歸時用一串牛肉丸堵住李皖韻女士的嘴:“行啦,跟你聊個小天扯這個做什麼,放心,肯定夠的,你女兒的運營手段還是挺不錯的。”
見李皖韻女士不情願地抽紙想吐掉,沈歸時按住她的手,半命令道:“不許吐,牛肉丸很貴的,你就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