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先生走得乾脆利落,沒有回頭的意思。
再看鶻野,直到那道背影徹底消失在地下河的深處也沒有收回視線,彷彿怕再看不見他似的。
藝榕輕咬了紅唇,以前聽聞君上的那位故友死了,但無法確定死亡原因。
如今看他很在意源先生,想來是知己難求,這才格外擔憂對方的安危。
“君上……”
“本君上有些累了。”鶻野到旁邊,端坐著冥神。
藝榕想勸他勿要過分憂心忡忡,倒是鶻野沒有讓她有開口的機會,既然是這樣便不強求了,道:“嗯,君上。”
靜坐在盛華的身邊,藝榕不時檢查他的身體情況,困了就在旁打盹,但始終沒敢入睡。
“咳……水……水……”
盛華的夢囈吵醒了藝榕,她有些頭疼,卻堅持起身倒水,好在刀無淚的物戒當中還有水壺和碗。
喂盛華喝水之後,藝榕發現他冒了一身熱汗,但是燒退了,可再穿著溼衣服就容易再反覆發燒了。
“……何事?”
鶻野沒睜眼,但曉得藝榕的靠近,而後聽完了訴求,便同意為盛華更換衣服,怎麼也不能讓人家姑娘動手不是。
從旅行包中取出乾淨衣物給盛華換上,藝榕說是源先生留下的,想來真的是考慮周全。
“……誰?”
昏暗中有步伐聲,著實夠讓他們膽戰心驚的了。
“是我。”
是都等了半個多小時才出現的源蹤尋,藝榕心中寬慰,但見刀無淚扶著左臂,走向了自己,道:“源先生,你這是?”
刀無淚側身避開藝榕的攙扶,道:“哦,過去的時候沒注意,沒事的,那邊有出口,可以離開了……盛華如何了?”
“退燒了。”鶻野為盛華套好上衣,道:“你這是摔了?”
“……路面溼滑,沒注意。”
“哦,不過再等等,他還沒有醒,藝榕聖女,麻煩了。”
鶻野又回到原處打坐,藝榕便將髒了的衣服打包,原是想要丟掉的,但也不清楚出了地下河,他們將遭遇什麼事。
剛剛的大水來得突然,很多東西來不及收拾,現在能省一點是一點,免得後期想用的時候沒有了。
“你都看見了什麼。”
正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其實藝榕有些累了,她想盡快整理清楚之後休息,最近真的過得很疲憊。
鶻野忽而發問,藝榕也是好奇了,自是要看向刀無淚。
“沒什麼東西,算是安全的,不過地下河裡可能有些什麼東西藏伏,我們最好都注意周邊的環境,不要想我這樣摔倒了,也是麻煩的。”
“哦,這樣啊。”鶻野這才睜開眼睛,道:“可源蹤尋不會提醒別人注意安全,只會諷刺本君上。”
“……你什麼意思?”
鶻野揚起嘴角時歪了一下腦袋,說:“你說呢?”
腦後飛出初擁來,速度快又狠,將刀無淚所坐位置的石頭扎穿了一個洞。
碎了的石塊砸到褲腿,刀無淚不大喜歡這樣的感覺,抬起來用手撣去灰塵,就是一個意思吧。
“不想問本君上何時發現的嗎?”鶻野眼神凌厲。
“我不在乎你何時發現的破綻,我只在乎你的命何時留在這裡。”刀無淚衝了上來。
一揚手,受傷的左臂竟石化,瞬間砸得地面搖晃,但沒有傷到鶻野分毫,反而讓他踢腿踹中了臉。
“哎,這張臉可是好看得很,能不能別這麼粗魯啊?”刀無淚吐了一口血出來,道:“當真不在乎他的死活?”
“本君上與他非親非故,自己死活這種事自是有他去擔心,輪不著本君上擔心他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