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回春的回答讓南山先是吃了一驚,隨後一陣狂喜——“你想到了能治癒魔化人的法子?”
不料,此時看著心情略有轉好的柳回春又搖了搖頭。
南山的笑容頓時僵住,“不過,”就在他驟感失望之際,柳回春話中忽又來了一個轉折,“治癒雖不一定,但這次我想出的藥方可以一試,”
“我有六成的把握!”幾是同時,靈芙兒也開口,竟與柳回春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同一句話。
南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但無法否認“紅狐狸”這句模仿想表達的意思裡有一部分符合他的心聲。
柳神醫的臉頓時紅了,這一刻她略顯窘迫的樣子讓一慣看著淡定從容的她顯得有些可愛。
南山嘴角含笑,不料柳回春的明眸忽向他這邊動了動,嚇得他趕忙收笑,換上一張嚴肅的臉。
這時,靈芙兒笑容玩味地看著柳回春,冷笑道:“記得柳神醫半月前還信誓旦旦地說某某藥方有八成把握能救魔化人,結果後來每過十日把握就去一成,今兒我算了算,可不就只剩下六成了麼?”
“我沒算錯吧,柳神醫?”靈芙兒刻意加重“神醫”兩字,眼中滿是濃濃的戲謔,“是‘天下第一神醫‘的醫術退步了,還是——柳姑娘的醫術本就不咋地?”
柳回春古井無波的面上終於起了一絲波瀾。南山見勢不妙,忙向靈芙兒使眼色,不料後者始終挑釁地看著柳回春,壓根兒就不瞅他。空中瀰漫起一股肅殺之氣,令南山如芒在背,頓生風雨欲來之感。
南山知道柳回春一向對自己的醫術相當自負。剛開始時,她將那些魔化人當成患一般疑難雜症的病人來治,故才說出那些狂話來。直到接連受挫,她才開始謙虛,於是把握逐漸降到如今的六成。
自然,南山從未介意過她的這種自負。畢竟人誰沒有缺點,他反倒覺得那樣的柳回春行事果敢自信,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奇妙氣質。至於她後來的轉變,則更增南山對她的好感。
出乎南山意料的是,被質疑醫術的柳回春神色很快恢復了平靜,隨後竟極為謙遜地進行了一番醫術淺薄之類的自我批評,讓靈芙兒有種一拳打到棉花裡的感覺。
南山剛鬆了口氣,卻發現柳回春向他看來的目光多了幾分冰冷,這讓他不禁有些懷疑,之前那容易引起誤會的一笑是否被她看到。
靈芙兒得理不饒人,想繼續挖苦。南山忙轉移話題,詢問起柳回春新想出的那個藥方。靈芙兒立即對南山怒目相視,後者轉身假裝看不到。
柳回春說話口吻依舊那樣的波瀾不驚,但眼中有狡黠閃過:“這次的藥方和上次一樣,只不過加了一味主藥。”
南山忙問是何主藥,柳回春並不回答,而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雙美眸緩緩眯起。
這是南山第一次被柳回春用如此灼灼的目光盯著,臉微微有些發紅,心裡不知為何有了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不用這麼看我吧?有什麼話可以直說,”南山乾咳兩聲,忍不住開了個玩笑,“難道那味主藥是我,柳姑娘是想將我搗碎了入藥?”
不料,柳回春下一刻竟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並從藥箱取出一根銀針,逼近了他。
南山先是一愣,旋即明白她是想取血入藥,想起自己對魔化的免疫,忍不住一拍腦袋,暗罵自己怎就沒想到。同時,心中又有了一絲訝異,一貫很正經的柳神醫竟也會和他開玩笑!
南山主動上前幾步,伸出了手,心中有些期待此藥的療效,或許真能讓魔化人恢復正常。
柳回春不經意間掃了眼正衝她瞪眼的靈芙兒,嘴角笑容一閃而逝,忽向南山傳音入密道:“不用我親自將你搗碎,到時自有人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