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一盤棋,衛莊帶著一些韓非叫去搬磚的侍衛劫了先前‘鬼兵’搶走的十萬軍餉,直到深夜時分,衛莊回紫蘭軒的時候,鯊齒上還在淌血。
夜晚緊急轉移贓物,姬無夜不敢張揚,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十個人,給衛莊手起劍落砍殺了大半,剩下的人嚇得連滾帶爬,直接跑回了姬無夜的府邸打了衛莊的小報告。
但姬無夜哪裡又認得衛莊,一聽軍餉給人劫了,當時沒犯腦血栓都是萬幸,氣得七竅冒煙,一刀砍翻了那好不容易死裡逃生的府兵。
七竅冒煙是誇張了些,但那府兵是真的死透了,血流了一地。
找回了軍餉,韓非跟張開地之間的約定算是達成,張開地也隨後遵守諾言向韓王請示,給了韓非一個司寇之職。
至此不過四五天,卻發生了很多事情,韓非在朝堂上的位置坐穩後,紫蘭軒便有了初步跟夜幕交手的能力,這事兒讓衛莊高興了很有些時候,還拉著韓非喝了酒。雖然他那萬年不變的老成臉一直就是那個表情,但韓非不嫌棄啊,怎麼著也是一個可以喝酒的朋友,沒事吹個牛,裝一手,不可謂不愜意。
以前秦沚是覺得衛莊高冷,看誰都冷漠的很,後來覺得這人心裡頭也還算正常,就是傲氣了些,臉麻可能是一種殘疾,不能什麼事兒都往人家頭上一咕嚕扣。
沒準人家是想笑的,笑不出來,臉麻,殘疾。這病症要說道起來,跟秦沚拿著沒出鞘的劍就想拔出來是一樣的,也就是秦沚病的輕些,還有救。
軍餉此事好壞在人看來不一,韓非徹底得罪了姬無夜,但明面上姬無夜不敢翻臉,他雖然脾氣這些年變得驕橫跋扈,心裡頭多少還是揣著明白,擺著膽子在韓王眼皮底下動太歲土,這是找死。
韓非心裡頭也清楚,他不可能一輩子不走夜路,自己也不是張開地,韓王對他向來沒什麼好感,在皇室之中談論親情多少有些幼稚。
姬無夜和張開地不能死於‘意外’,但是他可以。
得做點什麼事稍微‘安撫’一下姬無夜,至少不能讓他變成瘋子,韓非打心底裡瞧不起這老匹夫,不想成為他手裡的犧牲品。
這幾日紫蘭軒裡過得安穩,又來了一位身份尊貴的常客,被韓非一口一個子房親暱地叫著,又是拉著喝酒,又是扯淡,好不快活。
張良此時年少,稚嫩了些,談吐雖然優雅,氣質不凡,但有時候話語間微微透露著猶豫和中氣不足,讓人看著頗有些我見猶憐的味道。
當然,張良不是女兒人家,就是長的陰柔了些,面板柔嫩似水,那一雙手滑軟觸感比得上楚香蘭的小蹄子。
秦沚跟他握過手,心裡頭像是有一扇奇怪的門想開啟,刺激的很,嚇得他一激靈,不想再跟張良有什麼肢體性的接觸。
玩笑歸玩笑,張良此人確實翩然如玉,冠華氣盛,為人又謙遜,實在是討人喜歡,就這麼四五日的時間,已經逐漸地融入紫蘭軒的圈子。
只是這可愛的白淨少年郎沒過多久就給韓非當了槍使,往姬無夜府邸裡走一遭,便是身上帶著聖旨,也往鬼門關口晃了一圈,回來後腿都是軟的。天行九歌原劇情不想細寫,請看動漫。)
往好處想,這麼一個來回算是給了姬無夜一顆甜棗,穩住了他,雖然記恨韓非,但也多少清醒了不是?
穩得住個屁。
其實紫蘭軒這些一個個人精心中明瞭,這甜棗給姬無夜塞牙縫都不夠,先前軍餉的事情,算是韓非給了他一巴掌,打得響亮,打的疼。
由於擔心姬無夜這莽夫怒髮衝冠憑欄處,一發瀟瀟雨亂歇,做出什麼大家都後悔的事,韓非索性抬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有多痛只有姬無夜自己曉得。
張良手裡的聖旨不是什麼甜棗,韓非這麼做也並不是為了穩住姬無夜,而是想要直接明瞭地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