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每當我看著小安,我都會想起躺在病床上的小慈,如果我當初堅持,她就不會離開!”
“那是兒媳婦的選擇,怪不得誰!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她,就應該好好照顧小安,你已經錯過了小慈,還要缺席小安的童年嗎?”
祁翰看著祁文墨,無奈的搖搖頭。
“我……小安的性格,怎麼能和小慈比!”
祁文墨反倒抬起頭問起自己的父親,紅腫的雙眼,放大的瞳孔讓人感到扭曲。
“現在這個局面,不都是你對小安的虧欠造成的?十年時間,你和小安說過幾句話?你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了嗎?小安不是小慈,又憑什麼要求她們一樣?就因為你內心的遺憾?未免太自私了!”
祁翰氣的跺腳,拿過一旁的茶水喝了幾口。
祁文墨無言,未乾的淚痕還掛在臉上,呆呆地看著桌子上擺放的自己當初和小慈的結婚照,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祁安房間內。
彭靜讓祁安躺在床上,然後自己坐在一邊陪著。
“小安,爸爸今天不是有意打你的,別放在心上啊。”
彭靜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摸著那手掌印出現的地方,一個觸碰,祁安身子微顫了一下,彭靜心裡揪著痛,一下又哭了出來。
祁安看著面前的彭靜,再三猶豫不知道說什麼,最終還是開了口。
“媽媽是怎麼死的?”
祁安帶著些許疑惑,睜著孩提獨有的清澈而明亮的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彭靜,一時之間彭靜哭的更兇了。
“小安,等你長大以後,彭靜會慢慢告訴你,待會彭靜把吃的端上來,你先躺會兒。”
彭靜急忙掩面出了門,生怕祁安的下一個問題,讓自己更加不知所措。
祁安看著彭靜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淺藍色的簡易房裡,沒有多餘的傢俱,一頂搖搖欲墜的吊扇,兩把破舊的塑膠椅靠在老式的桌子旁。
基本的廚具整齊的放在桌子的一角,一個小男孩慢慢向摺疊床靠近。
“姐,我回來了!今天買了你最愛吃的土豆,待會給你弄酸辣土豆絲。”
小男孩熟練的把食材放在桌子上,然後放下手中的木棍,朝水龍頭處走去。
“今天怎麼比平時遲一點?路上遇見什麼事了嗎?”
摺疊床上的女生開了口,語氣中透露著擔憂。
“沒什麼事,就不小心貪玩了一會兒。”
小男孩兒‘嘿嘿’的笑著,手裡不忘一個一個的把土豆洗淨。
女生倒不買賬,開始調侃起來:“喲,我的子熠開始撒謊了!這可不對勁兒啊!”
“姐,還想不想吃飯了?”沈子熠故作生氣地把土豆放在一旁,擺明甩擔子不幹了。
“行,我閉嘴。我肚子可餓得慌了,嘿嘿”
女生安靜地躺在床上,開始等待晚飯。
沈子熠正是那個盲人男孩,而躺在摺疊床上的,是他的親姐——沈莜之。父母在一次車禍中喪命,而沈子熠也因此失明,兩人便開始相依為命。
沈莜之由於前幾天在超市上班,回來路上不小心腳被扭到,沈子熠強行要求姐姐休息,沈莜之不得已請了假。
姐姐的經濟來源除了幫沈子熠的眼睛做定期療養和日常開銷以外,無法再維持沈子熠的教育經費,所以沈子熠便輟學在家幫忙,這也沈是沈莜之覺得最愧疚的地方。
“開飯了!”
沈子熠端著一盤酸辣土豆絲,慢慢的放在桌子上,然後盛好一碗飯,夾上菜,靠著牆前行,給姐姐遞過去。
沈莜之看著沈子熠,幸福的笑了:“我今天一定要吃兩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