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盛越是生氣,她就越是高興。
父女倆的關系極其僵滯,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可能是物質條件過於富足,她又處於青春叛逆期,家裡的傭人雖會行討好之舉但也會有意避之。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樓下那個正在忙碌的身影——周楚暖。
港媒是這樣傳的,那是安城盛的外室,是安予星未來的小媽。
不過話說回來,林妍起初也怕安予星。
可安予星似乎並沒有將她放在眼裡,二人都沒有交集。即便同在德英私高上學,同坐一輛保姆車,也都不怎麼說話。
直到有一次,安予星推開車門剛要下車,她在後面怯怯地叫住了他:“星星。”
安予星扭頭看過來。
她解釋著:“你的領帶沒扣好。”
安予星低頭看了一眼領口,蝴蝶結松開了。
德英私高的校服是英倫風,白色襯衫搭配小西裝,領帶是紅黑條紋。
安予星斜挎著揹包,去系領帶,結果怎麼也系不好,最後沒了耐心。
林妍看在眼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幫你。”
她接過三兩下利索地繫好,然後還給安予星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好了。”
“謝、謝謝。”安予星頓了頓說道。
思緒收回。
林妍躺在安予星床上,抱著她的邦尼兔,問道:“星星,明年出國的話你想去哪個地方?”
她們現在已經高三了,過了今年,明年暑假就可以辦理簽證去國外研學了。
安予星吃著東西,不緊不慢地說了句:“我不想出國了。”
如一顆炸彈在腦海中爆開,林妍猛地坐起來,不可思議地問道:“你不出國?你不出國你想幹嘛呀?”
安予星平靜道:“我爸的如意算盤都快崩到我臉上了,我能不知道他想幹嘛?他想把我送出國,好跟周楚暖領結婚證。我偏不……”
安予星轉身認真看著林妍,一字一句道:“我偏不會讓他們兩個結婚,我就要待在國內,成為他們二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林妍卻忽然慌了,“可是,出國後你會有更好的發展,你畫畫那麼有天賦,要是能出國深造,你一定……”
安予星打斷她:“國內也挺好,我想好了,我就要考美院。”
“可是……”林妍心裡空落落的,突然沮喪起來。
如果安予星沒有出國深造的打算,按照協議,她滿了十八歲也要離開安家了,之後想要去哪裡上學,去哪裡讀書就要憑她自己的本事。但安城盛不會做得很絕,他會給她一大筆學費,但究竟是出國還是在國內,就不是安城盛給她規劃的了。
但要是安予星願意出國,安城盛念在玩伴的份上,也會供她出國讀書。她實在是想去國外見見世面,想看看國外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安予星看過來,沒聽清:“可是什麼?”
林妍:“沒……沒事,你趕緊吃完東西洗漱睡覺吧,我也累了,先回去了。”
安予星:“哦。”
高中生物實驗室。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化學試劑氣味,混合著玻璃器皿的新型氣息。試驗臺上擺放著各種儀器,顯微鏡、載玻片、蓋玻片、滴管、染色劑等等,試管表面散發著微弱的光。
學生們脫掉外套,換上實驗服,以四人為一小組進行實驗操作。
許以辰用鑷子取下新鮮的植物鱗片,用小刀輕輕劃出“井”字,然後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層薄薄的表皮,平鋪在載玻片上,用滴管滴上一滴碘液。
調節顯微鏡的粗準焦螺旋和細準焦螺旋,觀察鏡下的細胞變化。
他解說著:“細胞核染成了深棕色,細胞質呈現淡黃色,細胞壁……”
其餘組員紛紛動筆記錄下實驗過程。
下課鈴響起,學生們陸續將實驗報告交給老師後離開實驗室。
許以辰將顯微鏡調回最低倍率,清洗實驗器具,將試管從實驗臺拿出來時,碰到了旁邊的玻璃杯,發出叮當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