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們不過是被蠱惑的百姓,現在他們放棄抵抗了,就放他們一條生路吧。”許若谷對王若原說。
“他們不是兵,何來投降一說,他們是賊,賊寇沒有投降的資格,最好的賊寇,就是死了的賊寇。”
王若原可不打算放過這些人,當他們拿起農具圍攻稅卡,想要染指厘金局的稅金、財物的時候,他們就不是百姓,而是賊寇了。
“再說了,難道你就不想讓自己加官進爵,即便你不想,你身後的弟兄們還想呢。”
“許若谷,我痴長你幾歲,就以一個兄長的口吻告誡你一聲吧,不管你做什麼,想做什麼,最好都不要擋別人的路,否則你就算有一萬個理由,別人也會痛下殺手對付你。”
看在許若谷也是旗手衛的人的份上,王若原才這樣教導他,否則換一個人來,王若原敢直接把他砍了。
反正他是同進士,聖上欽點來這鎮江府做督金使,管理一府厘金稅務的大員,無緣無故殺個把人根本不算個事,更何況他有的是理由。
“殺。”見許若谷妥協了,王若原便命身後計程車兵們上前將這些刁民斬殺乾淨。
隨著稅丁、護衛們的刀子落下,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出現在這片空曠的原野上。
而就在這個時候,沈舉人才帶著蔣蒙陰還有鎮江知府姍姍來遲地趕過來。
映入沈舉人眼簾的不是他想象中稅丁和暴民們針鋒相對的對峙,而是遍地殘缺不堪的屍首,還有一片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
“這,這,這是誰做的。”鎮江知府本以為自己被沈舉人拉過來是調解矛盾的,卻沒有想到見到了這一副人間地獄的景象,他頓時震驚地站在原地。
“一定是那些稅吏,天殺的,竟然殺了那麼多人。”沈舉人看到遍地的屍骸後,十分心痛。
他心痛的不是那麼多生命的消失,而是自己以後的租子要少了,因為他的佃戶減少了。
“知府大人,快去把他們抓起來吧,不能再讓他們為禍鄉里,屠戮百姓了。”沈舉人覺得這些稅吏都是心狠手辣之輩,跟他們玩軟的看來是不行了,那就只要來硬的了。
“好,今日正好帶了兩班衙役捕快出來,正好將他們抓起來繩之以法。”鎮江知府本來帶上這些人是為了彈壓地面,調解稅吏和百姓之間的矛盾,沒有想到最後卻要用在稅吏們的身上。
於是鎮江知府帶著衙役捕快,和沈舉人、蔣蒙陰等人來到稅卡前。
一來到稅卡前,他們便看到正忙著割下刁民首級,以及掩埋屍首的稅丁、雜役們。
“都站住,不許動。”
“我乃正四品朝廷命官鎮江知府,爾等殺了人,難道還想毀屍滅跡嗎。”看到稅丁、雜役們搬運頭顱和屍體,鎮江知府還以為他們是要毀屍滅跡呢。
聽到鎮江知府的話,王若原心道,真是搞笑,我們殺人還用得著毀屍滅跡,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到稅丁、雜役們還是不為所動,鎮江知府緊接著又說“我以知府的身份命令你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