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異空間存在明顯的邊界,有著金色的外廓。如果他願意,可以特意操控使其隱去,但這是建立在精力足夠的情況。一旦空間支撐過大或者巢狀過多,花費在控制上的精力也會變多,若是處於激烈的戰鬥中,一不注意就會失去遮,這樣太過顯眼。
他的異空間是留待制約鬼王的利器,所以要盡量不露痕跡。
異空間也是一種異能力,存在能量波動,未必不會被對方發現。任何事情都沒有絕對,情報人員向來會保持警惕之心。
調查的結果並不樂觀,幾乎每個遊女屋下方都有隱秘的通道。可想而知,整個吉原幾乎已經成為了對方的快樂老巢。它趴在這個罪惡的巢xue之上,源源不斷地吸食著不幸之人的血肉,成為這片天空之上揮之不去的另一片陰影。
椿姬是品月屋的花魁,容貌張揚豔麗,極受客人追捧。據說曾經不止一位客人希望為她贖身,帶她離開吉原,偏生椿姬自己卻不同意。要知道這吉原的遊女,不知多少都渴望著能有一位良人帶她脫離苦海,但椿姬花魁卻恰恰相反。
在外人面前,椿姬性子高傲,一言不合便會拂袖而去,在花魁中堪稱異類,但這也稱為她備受追捧的特色,因為她有這個資本。而只有貼身服侍的人,才知曉這位美豔的花魁是怎樣一個殘暴可怕的存在。
即使今年已經是椿姬貴為花魁的最後一年,但她依舊是品月屋說一不二的存在,就算是身為樓主的松岡哲夫先生也不敢忤逆她。
花魁雖說是樓子裡的搖錢樹,可歸根究底,她們也不過是一件消耗品,真正掌管這裡的是遊女屋的主人。品月屋的現象自然是反常的,但松岡哲夫不敢反抗,他比誰都知道違抗椿姬花魁的下場。
只要忍過今年,過了今年,這個恐怖的女人就會離開。之後的生意或許會冷淡一些,但總比丟掉性命要好。新一任花魁的人選他早早物色好了,只是沒有養在樓裡,否則他擔心那孩子也會成為無數個失蹤人口之一。
被眾人懼怕的椿姬正倚靠在梳妝鏡前。雖然這個房間已經因為無法接受陽光直射而足夠陰暗,但她還嫌不夠,找人直接將房間窗戶全部封死。
“無慘大人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再來呢?”妝容完美的花魁支著頭顱,借用幽幽燭光打量著自己在鏡中的容顏,“哥哥,你說童磨大人傳給我們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讓我們最近收小心斂一點,好好地裝個人?”
“不知道,不過童磨大人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們聽命就是,梅。”女子柔美的軀體中傳出一道嘶啞的男聲。
“聽命?哼!”椿姬對兄長的話表達了不滿,“雖然當初是他救了我們,不過那也是無慘大人首肯的,我只聽無慘大人的話。”
“嘿嘿~那你下次當著童磨大人的面親自說!”
“你——”椿姬氣急敗壞地砸了一個花瓶。
她當然不敢,上弦之貳童磨某種意義上雖然是他們兄妹的救命恩人,在他們瀕臨死亡的時候賜下惡鬼的血液,開啟新的人生。
人在變成鬼之後會逐漸失去一些東西,或是記憶,或是人性。椿姬還有自己為人時的記憶,但她並不覺得現在的模樣有什麼不好。永不凋謝的美貌,以及可以將他人任意玩弄的強大力量,除去不能見到陽光之外,和哥哥依舊還是那麼醜陋之外,沒有任何一點是不好的。
曾經歷遍的苦難就像蒙上了一層紗,變得若隱若現,飄忽而遙遠。
那對出生于吉原最骯髒的羅生門河岸的兄妹,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了。
突然屋外響起一陣嘈雜聲,很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緊接著門被敲響。
“椿姬!椿姬!”一道女聲焦急地說,“京町二丁目那邊走水了,火勢很大,而且風卷著火朝這邊吹過來。松岡大人說大家最好準備好,如果火勢控制不住,恐怕要出去避一避。”
火一開始燃起來的時候,大家並沒有過於驚慌,吉原內有河流,也有消防設施,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撲滅。但沒想到的是,這次的火勢來得格外兇猛,沒過多久就蔓延到了整個二丁目。
好在火情發現得早,一個魚店的好心夥計早早用大嗓門將附近的人都叫了起來,沒有造成傷亡。
即使已經調派了所有的人手去滅火,兇猛的火勢依然難以壓制,且愈演愈烈,這讓不少人都想到了上一次摧毀吉原的一場大火。那次大火之後,在淺草的這片土地上重建了新吉原,難道現在又要重蹈覆轍嗎?
衣飾淩亂的遊女們面面相覷,在火焰灼人的熱度和房屋倒塌的聲音中步步後退。她們隨著慌亂的人流亦步亦趨退到大門處,然後被攔住去路。
大火中屬於她們的“家”已經被燒毀,而這一步之隔的外面會有她們的歸宿嗎?
如果這次的大火席捲整個吉原,是否就有機會……
“火災?”椿姬已經嗅到了大火燃燒的味道。
吉原被燒毀對她來說沒有半分好處,其他地方可沒有這麼多貌美的女人給她食用。而且因為吉原的特殊性,在這裡消失個把人,只要沒有出現屍體,也不會引人注意,如果是在外面,很容易被警察或者鬼殺隊盯上。
椿姬不想輕易放棄這樣難得的飼養場,但如果是晚上,她還能出手幫忙滅火,可偏偏現在是白天。
椿姬喝退了外面的人,憂心忡忡地問:“哥哥,怎麼辦!”
“……先退回去。”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陽光就是他們最大的剋星。比起吉原,他更在乎的是妹妹的安全。
椿姬不甘心也別無他法,一想到之後一頓時間可能很難再找到合口味的食物,說:“那我先去抓幾個之前看上的食物。”
比如時任屋那個叫鯉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