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開面前的灰,日暮環拉著奈落跳了一次井,意料之中地無事發生,憤憤踩了一腳木門:“誰扶起來的,還不如就扔外面呢。”
木門在成年男性的遷怒下,“咔啪”哀嚎一聲,斷成兩截。
兩人散步下山,走進櫻花林就看到坐在櫻花樹樹根上喝酒的邋遢大叔,日暮環問奈落:“我怎麼記得犬村儀清是個喜好整潔的人。”
“因為我不是犬村儀清,那家夥半年前死了。”男人盯著日暮環的打扮,“你從山上下來,莫非是裡見之前說的那個日暮神社的倖存者?”
日暮環應下自我介紹後,猜測:“你是……四獸神家的?”
“緋冢那智。”
“不知道。”
邋遢大叔差點從樹根上栽下來,穩住身形才道:“你身邊的家夥很不妙,最好不要走進結界裡。”
日暮環擺手:“沒關系啦,這種結界根本攔不住我們的。”
緋冢那智小酌一口,指了一下結界另外一邊玩球的白和服小男孩,和他身邊非常想加入的巨大黑貓:“就是因為攔不住,所以我才提醒你們不要弄壞別人的心血,不然我家那隻貓撓人很痛的。”
結合奈落所說的妖氣,日暮環想起有過一面之緣的小橘貓,立刻叫出對方讓人印象深刻的名字:“哦,這不是野驢嘛!已經可以變化了,很有天賦嘛。”
少年應聲看過來,橘色的短發都被嚇得豎起來,匆匆躲到黑貓後面:“你們怎麼回來了?”
“同行的人來取人偶,路過。”
野驢鼓起勇氣走出前輩的保護範圍,在無意和奈落猩紅瞳孔對視上又如被戳破的氣球,小心翼翼地要求:“你們不能進去,不要妨礙大角。”
“你的結界是為了困住什麼東西不去傷害大角?但即使我們不破壞,你抽取櫻花樹的生命力也快到極限了。”日暮環輕而易舉從身邊的一棵櫻花樹樹幹上扣下腐朽的木頭,推測出現在的情況,“與其等到維持不住結界而用盡妖力,你要保護大角不是更該去殺死那個家夥嗎?”
少年抓緊手鞠球,躊躇道:“可那是大角的爸爸……”
“你不殺死他,等你死後,他還是會殺死大角。”日暮環走到他跟前,悄聲在他耳邊輕輕道:“如果你想要力量,我可以借給你。”
黑貓攔在小妖怪面前,口吐人言:“你這個家夥,在給這麼小的孩子灌輸什麼東西!”
日暮環挑釁:“你這麼久都沒勸動的小孩,我一句話就讓他動搖了,你很不甘心吧?”
“你個破神官,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啊!”
邋遢大叔抓了一下淩亂的卷發:“楓……好吵,既然他說的話有用不就夠了嗎?”
“但是!”
緋冢那智拉長語調,無奈道:“叛逆期也適可而止一點。”
“不要把我說得像小孩啊……”
黑貓和主人吵起來,就完全忘記了一旁的兩個危險人物,只是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的結界已經散開了,小橘貓也不見蹤影。
扭曲的骷髏從枯萎的櫻花林中緩緩出現,它唸叨著“人偶”一詞目標明確地往深山中唯一的木屋方向快速前進。
日暮環看熱鬧不嫌事大:“哇,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可以看到這麼標準的咒靈。”
緋冢那智站起身:“咒靈?第一次聽這個說法。”
“我老家的叫法,把對特定的某事物産生的負面情緒形成的怪物叫做咒靈。”神官對大叔擺擺手:“現在結界消失我可以過去看看了吧,是不是能見識到明珠的誕生……”
楓立刻炸毛,對緋冢那智控訴:“你看吧,我就說這家夥肯定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