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鎮帥府對晉國皇帝司馬炎的蓋棺定論,讓原本的晉國百姓,有了名正言順的拒絕陪綁的理由。
梅園認定司馬炎已死,這就是官府的態度。
即便是司馬炎還活著,在百姓的眼中也成了冒牌貨。
反正大家都沒有見過司馬炎,更何況大家都不願意拿錢供養晉國皇室。
梅園的結論,給了晉國世家一塊遮羞布。荀彧的哭靈,算是給了司馬炎最沉重的打擊。
劉正的做法,其實是把司馬炎與晉國皇帝的身份進行剝離。
如今活著的司馬炎,已經失去了晉國皇帝的光環,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金口玉言的多份。現在的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百姓。唯一的差別在於擁有部分追隨者。
司馬炎皇帝光環的消失,意味著身後的追隨者們,有了重新選擇的權利。這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面對這樣絕境,有多少人願意陪著司馬炎垂死掙扎,陪著曾經的晉國皇帝一起灰飛煙滅?
答案是否定的。
世家可以為失勢的帝王,付出一個人的生命。絕對不會搭上整個家族的傳承。
“四孬,司馬炎活著與否,對世家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楊成緩緩的說道:“長安鎮帥府的佈告,已經給了雍、涼世家再次選擇效忠物件的權利。”
揣著明白裝糊塗,是牆頭草世家最大的特色。司馬炎已經失去了統御天下的力量,也就沒有說服世家重新效忠的可能。
劉正的官方定論,就是想給司馬炎一線生機。畢竟梅園已經替晉國皇帝蓋棺定論,其他世家也就沒有針對司馬炎的理由了。
“我這個名字是陛下給的。”楊忠說道:“三寶,世家傳承,唯有真理永恆。忠之一字,是為我楊家千年不朽的榮光。我願意以這副血肉之軀,成就忠的概念。”
楊忠決定替楊村百姓留下一點東西。忠為本,孝當先;身可死,志不滅。對於楊成的建議,他視若無睹。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這回輪到楊成佔據主動權了。
對於楊忠的堅持,楊成也沒有辦法。兄弟分處兩方陣營,唯有忠誠千古。
楊成知道,楊忠是對的。生死何所懼,忠誠留楊村。在忠誠面前沒有兄弟,只有對手。
“楊忠,你太小看興漢軍的情報能力了。你知道陳剛為什麼要選擇自盡嗎?”楊成問道。
“有什麼話你就說!”楊忠胸有成竹的說道。
“陳剛的所有行為,都在興漢軍情報站的掌控之中。”楊成有條不紊的說道:“他背叛金城陳家在前。即便是他給你通風報信,你的鬼影部隊也贏不了。他註定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楊忠沉默了。
楊成的態度,意味著興漢軍金城情報站早有安排。
陳剛也被矇在鼓裡,既叛出了金城陳家,又害了鬼影。他已經徹底的失去立足之地了。
楊忠決定拿下楊成,來一個絕地反擊。
只可惜想通了一切的楊成,根本就不給楊忠機會。
“文虎,出來吧!”楊成說道。
文虎帶著精銳小分隊現身,對楊忠的鬼影實施反包圍。
鬼影部隊雖然說是司馬炎的忠犬,但是卻有著各自的家族。面對生死抉擇一刻,都開始有了各自的小心思。
畢竟這是一場必敗的仗!更何況負隅頑抗,還會致司馬炎於必死的境地。
這就好比一個商鋪的東家,在商戰失利之後丟了店員和店鋪。新東家接手之後,本來不打算對老東家趕盡殺絕。
然而店鋪的店員,總想著讓老東家迴歸店鋪。新東家無法徹底的清除老店員,就只能弄死老東家,絕了店員的念頭。
長安鎮帥府的佈告,都已經替司馬炎蓋棺定論了。鬼影部隊的這些人,還有必要將司馬炎推向必死的境地嗎?
“陳騫將軍,陛下有旨。你們金城陳家,是接,還是不接?”楊忠問道。
“楊成,相信陛下死了,這對大家都有好處,你為什麼一定要陛下活過來呢?”陳騫問道:“你的鬼影部隊是陛下的護身符,鬧這樣一出安的是什麼心哪?”
陳騫的誅心之言,讓楊忠四面楚歌。
一方面,鬼影部隊的人不願意無端戰死;另一方面,不願意破壞興漢軍的蓋棺定論,讓司馬炎重新成為眾矢之的。
楊成的話,讓楊忠的鬼影精銳找到了不死的理由。